所以,這門功夫,我從來沒想過要教給別人。
時代不同了,這苦沒必要硬吃,便在我這里斷掉吧。
韓塵樂懵懵懂懂,道:“可是看著好厲害啊?!?/p>
陸塵音道:“你二師兄厲害的本事多得是,你想學的話,今年這一年有得是機會,能不能學到,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p>
我哈哈一笑,又拿袖子一擋,換回惠念恩的樣貌,道:“師姐,我去辦事了,木芙蓉樹底下,給我留個睡覺的地兒?!?/p>
陸塵音打量了我兩眼,重點看了看我的兩個袖子,道:“快去快回,晚了沒地方給你留?!?/p>
我抱拳一笑,轉身離開小院,順原路返回剛剛fanqiang進來的位置,跳上墻頭一搭眼,就見照神道人還在樹杈上蹲著呢,我一上來,他就瞧見我了,抬手連揮。我便過去,跳到樹枝上,跟他并排蹲在樹杈上,問:“道長不睡覺嗎?你年紀一大把了,得知道保養(yǎng),不能像小年輕一樣天天熬夜,那么多徒弟,完全可以選幾個輪班啊。”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照神道人道:“我那些徒弟都是好不容易教出來的,將來光大白云觀還得靠他們,我可舍不得害他們送命。倒是我,已經這個歲數(shù)了,該活活過,該見識見識過,現(xiàn)在就算死了也值當?!?/p>
我說:“你蹲這兒防什么吶?”
照神道人道:“當初師兄在防什么,我現(xiàn)在就在防什么?!?/p>
我笑道:“道長過慮了。進京的時候,趙開來特意跑來蹲我,還請我吃了頓餃子,我這吃人嘴短,答應他過年之前老實在白云觀里呆著,哪也不去,什么事情都不做,保證大家伙過個平平安安的新年?!?/p>
照神道人道:“那你現(xiàn)在這算什么?”
我說:“別人都上門給我下馬威了,我自然要還回去。我們跑江湖的,講究殺伐果斷,有仇絕不隔夜,不當天報復回去,晚上睡不著覺?!?/p>
照神道人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又露出轉述陸塵音自陳“困于白云觀方寸之地”時的難言表情,道:“你是高天觀傳人,正道大脈弟子,不是江湖術士啊。”
“江湖術士與正道大脈不過是一體兩面,就好像這枚大錢,無論花還是字,都是這枚大錢的一部分。”我說著摸出一枚大錢,往空中一拋,“猜猜是花還是字,猜中了就送你。”
照神道人道:“你送的,還是高天觀送的?”
我說:“我送的。”
照神道人一伸手便把落下的大錢搶走,道:“再來一個?!?/p>
我說:“一個就不錯了,你一個修道之士,不能太貪。”
照神道人理直氣壯地道:“戒貪那是禿驢講的,我是修道的。修道講究的財侶法地難道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成?你在酒店口頭答應了崇法,由他安排房間繼續(xù)住下,轉頭就跑來白云觀借住,這是讓我們白云觀給你打兩重掩護,一重面一重里,誰來問都得證明你今晚要么在酒店要么在白云。今晚你出去,我們就擔著天大的干系,惹出事端來,一個應對不慎,老君觀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鑒。擔了這么大的風險,多要你一個大錢怎么了?你是在世神仙,一代宗師,又是黃元君的弟子,于公于私都不能這么小氣。來,再來一個,除非三清降世親自來問,否則你今天晚上就是在白云觀!”
我說:“三清來問也得這么說才行。”
照神道人斷然道:“那不行,我真信三清的。這做人吶,信點什么比較好,做起事來也能知道舉頭三尺有神明,不能由著性子任意妄為,否則的話遲早引來滔天大禍?!?/p>
我笑了笑,又摸出一枚大錢,往空中一拋,道:“字,還是花?這回得猜中才行。強搶的話,剛才那枚也作廢。”
照神道人道:“你有千門無中生有的本事,是花是字不過是你一念之間,我要是猜了,那就落入你的算計,到時候你指不定還想逼迫我做什么事情。”
他稍停頓了一下,緊盯著落下來的大錢,道:“我猜是字?!?/p>
我哈哈一笑,伸出食指往上一迎,接住大錢,送到照神道人面前,“字,你猜對了?!?/p>
照神道人閃電般抓了大錢,收回袖子里,一臉遺憾地說:“為什么你就不肯做個職業(yè)老千,老老實實出去騙錢,估計早就家財萬貫,何必像現(xiàn)在這樣,整天在刀口上舔血,隨時都有性命之危?”
我說:“因為我一心向道,沒有做職業(yè)老千的想法。更何況,我要缺錢的話,自然有人上趕子送上門來,哪還需要費心費力地去騙?”
照神道人又抽動了一下嘴角,道:“一心向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