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里的人,一下子多了起來。
有活的,有死的。
慘叫聲,呻吟聲,哭泣聲、咒罵聲,響成一片。
地面血流成河,空中腥氣撲鼻。
有人在辯識尸體,有人在救護傷者,還有人茫然四顧,不知該做些什么。
場面混亂嘈雜。
但隨著我們從人群中穿過,所有的聲音都慢慢消失了。
目光,聚焦在了謝塵華的背上。
素懷老元君在交流大會開幕儀式上,痛斥一清道過往罪行,一舉成名,人人識得。
我和高塵靜停在正殿的臺階下。
謝塵華獨自背著素懷,走上臺階,就在正殿門前停下,轉身看著下方眾人,道:“我叫謝塵華,素懷元君弟子,來牙加達,原本是想接師傅她老人家的??扇f萬沒想到,卻只來得及見她最后一面。一清道喪心病狂,被師傅她老人家揭了老底之后,惱羞成怒,下毒害死了師傅!我問師傅為什么這么傻,明知道一清道不是好東西,還要來送死。師傅卻說,你們這些海外宮觀,雖然與我們道不相同,但卻終究是一脈傳承,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被一清道帶上歪路,所以拼了性命,也要來揭穿一清道的真面目?,F(xiàn)在,我?guī)煾邓懒?,可你們還活著!我想替師傅問一句,她死得值不值得?”
廣場上一片沉默。
沒有人回答謝塵華的這個問題。
謝塵華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慢慢低下了頭。
我冷笑了一聲,邁步走上臺階,道:“我是惠念恩,你們應該都看過我跟人斗法的錄像帶和在香港時上的電視節(jié)目,誰要敢說不認識我,或者質疑我的真假,現(xiàn)在就站出來!”
廣場上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所有人的精神明顯變得緊張起來。
有的人甚至開始左顧右盼,尋找逃跑道路。
不過多數(shù)人都保持了安靜。
因為玄理會下的藥還沒有失效,大部分人依舊全身發(fā)軟。
想逃也逃不掉。
只能任人宰割。
之前刀操在玄理會手上,現(xiàn)在刀操在我手上。
我在臺階上,將眾人的緊張不安盡收眼底,便舉起手中的莫三正腦袋,道:“這人叫莫三正,是一清道在這邊的主事人,就是在他的主使下,一清道喪心病狂地毒害了素懷老元君。而他們殺害素懷老元君后,又怕被千夫所指,便又想要殺光你們這些參加交流大會的宮觀寺院代表,到時候連同殺害素懷老元君的罪名,一起栽到我頭上?!?/p>
說到這里,我又舉起那臺索尼的家用攝像機。
“莫三正在死前,已經(jīng)交代了一切,過后我會安排人把內容翻錄出來,誰感興趣盡可以去吉隆坡的三脈堂討要,人人都可以拿去看。
這里面的有趣之處在于,莫三正雖然是一清道的弟子,卻又暗中加入了一個叫玄理會的組織,招開交流大會搶奪在海外定義正外道的權力,殺光你們嫁禍給我,甚至是殘害素懷老元君,都是玄理會拿的主意,莫三正只是個被推出來的執(zhí)行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