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主辦方一清道,還是來參加的各宮觀寺院代表,都沒什么熱烈討論的興致,在開幕式之后舉行的幾場講法辨經(jīng)會,都沒什么人參加,尤其是今天上午舉行的一場,更是一個觀眾都沒有,只剩下幾個耍嘴皮子的僧道代表在臺上你來我往地逗悶子。
素懷的當頭一擊,直接敲散了這場交流大會的筋骨。
東南亞各宮觀寺院的代表看在一清道的面子上,還能勉強留下來參加些無關(guān)痛癢的小活動,可內(nèi)地來的那些家卻因此坐蠟,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但交流大會是肯定不能繼續(xù)參加了,于是全都窩回酒店呆著,不再露面。
一清道卻不甘心就此放棄,據(jù)說正在安排人不停勸說素懷老元君,讓她放下偏見,重新出來參加大會,至于怎么勸說,外人就不得而知,只知道一清道對那些生出退意的代表說他們正在跟素懷老元君溝通解釋誤會,現(xiàn)在誤會已經(jīng)解釋得差不多了,素懷老元君雖然沒有拿定主意,但明顯已經(jīng)動搖,再勸一勸,就以出來給交流大會重新正名。
除此之外,一清道又大灑金錢,不僅好吃好喝供養(yǎng),住宿費、交流費全包,還給每個代表發(fā)了兩千美元零用,空隙之余,可以出去逛逛轉(zhuǎn)轉(zhuǎn),全當旅游散心。而真正的旅游則在放在最后,一清道許諾任何人只要參加完交流大會,就可以獲得一次去美國旅游的機會,費用全部由一清道承擔(dān)。
多年來一直銷聲匿跡的一清道一朝重出江湖,就顯示出令人咋舌的強勁財力,這只能說明這些年來一清道并不是真的就此安穩(wěn)呆著,而是一直在做事,不然也賺不住這么多錢來。
雖然用錢和好處收買的手段幾乎爛大街了,但招不在新,好使就行。
如此作為之下,一清道成功保證了所有參加的宮觀院寺代表都沒有退出大會。
但這種情況只是暫時的。
如果他們不能勸服素懷,出來收回之前講的話,那現(xiàn)在的強行挽留就成了笑話。
一清道從此在東南亞再也不能以正道大脈來自居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nèi)容!在外面聽得差不多了,我用小五的面孔混進斗姆宮內(nèi)轉(zhuǎn)了兩圈。
反正現(xiàn)在這里外來人比較多,就看是生面孔,也沒人敢輕易判斷是不是參會代表。
這兩圈轉(zhuǎn)下來,對于里面的情況,尤其是一清道的情況摸了個七七八八,我便轉(zhuǎn)出來,去尋了一清道在牙加達這邊的分舵,混進去轉(zhuǎn)了一天,以偽裝成各色人等套話收集信息。
待把分舵摸清楚,又去各宮觀寺院代表居住的酒店轉(zhuǎn)了一圈,最后才來到據(jù)傳說軟禁素懷老元君的酒店。
這酒店的名字就是一清,從前臺到服務(wù)員,都是正經(jīng)的練家子,而且還有好幾個能看出來懷有真術(shù)在身。
這酒店就是一清道開的,里面的人員大約都是一清道的門下,也怪不得黃惠智派人想滲透進來做不到,實在是在這些術(shù)士眼里,演技再好的黑幫分子,演起戲來也是漏洞百出。
我扮成游客的樣子,進門想要訂個房間,卻被委婉告之酒店已經(jīng)客滿,不能再接待,前臺還特別熱情地給我指了附近一處酒店,說是干凈衛(wèi)生便宜,最重要的是夜里可以加水加褥子。
雖然到了晚上大部分房間都會開燈,顯得好像住得挺滿,可實際上,這酒店大多數(shù)房間都空著。
對此,我是沿著外墻爬了一圈之后確認的,同時我也找到了素懷所在的房間。
這是個位于頂層的套房。
自然跟五星級酒店的套房沒法比,但也遠比其他房間要精致得多。
素懷獨自一人呆在臥室里,也沒躺下睡覺,而是坐在床上打坐。
事實上,幾次有限的接觸中,無論什么時辰,有多晚,素懷都在打坐。
我猜測她的修行水平已經(jīng)到了可以用打坐練氣取代正常睡眠的地步。
這一步,至少也是修成了陰神。
陰神一成,耳聰目明,燭照如神。
所以,當我倒掛在窗臺上一露頭往里窺視,素懷就緩緩睜開眼睛,向我咧嘴一笑。
曾經(jīng)滿口結(jié)實整齊的大白牙居然全都不見了,只剩下光禿禿的牙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