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神道人道:“我以前都是走大門的?!?/p>
我問:“這次怎么fanqiang了?”
照神道人嘆氣說:“上回說以后再來你這里,出門讓雷劈死啊。我又不能死,只好不走門了?!?/p>
我大笑道:“道長這份靈活,真是讓人贊嘆,放心吧,三清不會跟你較真的?!?/p>
照神道人說:“人神感應(yīng),不是說笑的,我跟你不一樣,你什么都不信,自然無所畏懼,我信了一輩子,不行的。”
我說:“打個電話來也行,或者不進(jìn)院隔著門說,這不都可以嗎?”
照神道人道:“不行,不看到你人,容易讓你賣了還幫著數(shù)錢。”
我說:“我要賣你,見面也一樣賣?!?/p>
照神道人道:“素懷老元君上次來白云觀的時候,跟我講了一句話,我現(xiàn)在越發(fā)感覺正確無比?!?/p>
我說:“說我沒人味吧,她當(dāng)著我面說過好幾回了?!?/p>
照神道人道:“不是這個,你沒人味兒我又不是看不出來,還用她說嗎?她說你是真正的在世神仙,恭喜我未來前途不可限量?!?/p>
我一挑眉頭,道:“老元君還會說我好話?”
照神道人道:“陰陽怪氣的,能是好話?這老太太向來正話反說,反話正說。她自己離你遠(yuǎn)遠(yuǎn)的,卻恭喜我前途無量,這不是嘲諷我不知死活嘛。當(dāng)時我還覺得她有點言過其實,現(xiàn)在一看,我是真沒人家道行深,要是能把她這話聽進(jìn)去,這次你說破天我也不來香港了?!?/p>
我攤手說:“道長這話是打哪說起?你這一趟香港,主持規(guī)整羅天大醮,就手拿到一億港幣,等回去之后,就可以接掌投資基金,一躍成為正道大脈盟主,到時候爭一爭道協(xié)會長也不是不可能,名利雙收,哪點不好?”
照神道人走過來,先對木芙蓉樹抱拳施禮,然后一屁股坐到我旁邊的石礅子上,道:“昨天晚上的新聞我看了,那么高規(guī)格的座談會,還沒開呢,先把部分代表列出來了,排在第一個的,不是各個協(xié)會的會長,不是各個名寺觀的主持,而是個投資基金的,不傻都能看出問題來。青云直上大張弓啊,這種江湖把戲被你用到頂天了,老道我知道的你頂數(shù)第一個了。不過你想過沒有,這樣的話,以后可就不能想出境就出境,更別提隨心所欲做事了。”
我說:“我哪來那么大的本事把自己弄到那種級別的新聞里去露臉?這是上面的意思,前天趙開來給我打電話說了?!?/p>
照神道人皺眉道:“惠真人,我不是小瞧你啊,但在公家那這,真正能代表高天觀的,其實還是小陸元君,不太可能專門關(guān)注你,還為了你搞這么一出來?!?/p>
我說:“最近鬧出了點事,被日本外務(wù)省通過外交渠道告了一狀,上達(dá)天聽,連累的趙開來也被訓(xùn)了一頓。這次在金城開的座談會就是趙開來去主持,只是新聞上沒報。”
照神道人大吃一驚,道:“你做什么了,能惹得鬼子跑去告狀。”
我輕描淡寫地道:“東密在砵甸乍街派人刺殺我,我忍不下這口氣,準(zhǔn)備殺上高野山,踏平金剛峯寺,正好東密跟臺灣的天理盟起了沖突,連殺了他們幾個盟主,新盟主疤狼求到我這里,便一拍即合,安排天理盟做前期準(zhǔn)備,誰知道他們聲勢搞得太大,把高野山給嚇到了,求了外務(wù)省,要求公家這邊約束一下我,不要影響雙邊關(guān)系。所以,你看得沒錯,這次回去之后,至少一年內(nèi)我不會再出境了?!?/p>
照神道人有些懷疑,道:“東密我聽說過,在日本是跟陰陽寮并列的頂尖大勢力,就算知道了這信兒,也應(yīng)該積極備戰(zhàn)才對吧,怎么還沒動手就先告狀了?這不得讓陰陽寮笑話死?”
我說:“應(yīng)該不會,去年東京發(fā)生了一場大火,把整個陰陽寮燒成了白地,據(jù)說大多數(shù)陰陽師都沒能逃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