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罷,將手中武士刀一拋,自袖中取出一面畫有曼陀羅的銅鏡,左手中指與無名指彎屈如勾扣住鏡邊,右食指點在鏡心,低喝道:“oamtehpha!”
驀地火光大熾。
熊熊烈焰,吞天噬地。
凄厲的嚎叫聲突兀響起。
一個個渾身漆黑的身影隨著嚎叫自火焰中爬出,帶著滿身烈焰,向我猛撲過來。
火光映照下,漆黑扭曲的面孔,容貌分外清楚。
有葛修,有龍孝武,有魏解,有徐五,有韋八,有老蛇、何四、嚴敬先、秦遠志、張美娟、門宏強、修家壽、畢哲民、法正、小五……還有來少清、烏行道、玄黃仙尊、玄相仙尊、武清德、柯健雄……赫景、洛桑達措、昆什猜、甘達大法師、莫昭世……
一個又一個,密密麻麻,源源不斷,漸漸竟將熊熊火焰都壓了下去,充滿了視野內(nèi)的所有空間。
他們面容扭曲地嚎叫著,黑漆漆的雙眼中滿是憎恨,紛紛伸出繚繞著如鮮血般火焰的烏黑枯爪。
“紅蓮業(yè)火,血債血償!”
金身和尚的聲音幽幽響起,飄忽不定,卻又仿佛無處不在。
“你在等金堂傾塌,認為那就是我最虛弱的一刻,卻不知我也在等這一刻。金堂連接幽冥,傾塌那一刻,幽冥地獄的紅蓮業(yè)火涌出,你此生所殺之人盡都會自地獄爬出來向你索命報仇。屆時,紅蓮業(yè)火焚身,你將永墜無間地獄,生生世世,不得解脫!現(xiàn)在,為你的殺孽懺悔吧?!?/p>
我停下來,收起刺刀,袖手而立,斜睨著自烈焰中爬出來的一眾死鬼,發(fā)出一聲嘲弄的嗤笑。
“真有地獄惡鬼又怎么樣?我既然能殺他們一次,就能再殺他們第二次,敢來我面前,出現(xiàn)一次殺一次,千百次也不夠!殺空地獄,也熄不滅我對他們的恨意!紅蓮業(yè)火,無間地獄?不好意思,我這人從來不信神佛,既然站在人間,我行處便是天道,敢與我作對,神佛也殺!”
一眾業(yè)火纏繞的惡鬼登時畏縮不敢向前,只密密麻麻地擠作一團。
我仰天大笑,抬手一扶發(fā)髻,插在發(fā)間的木劍嗖地飛出,鉆進鋪天蓋地的烈焰惡鬼之間。
凄厲的慘叫,重重惡鬼頓時消失無蹤。
烈火回歸正常。
四下盡是濃煙飛灰。
畢畢剝剝的劇烈燃燒中,墻壁屋頂碎裂坍塌。
金身和尚便在我右前方不過三米許開外,胸前插著木劍,鮮血汩汩流淌,整個人搖搖欲墜,神情驚駭欲絕。
放在以前,想使木劍,需要先看到目標才行。
可這次,我只是意之所至,木劍隨心而行。
到了這一步,便真有幾分傳說中真正飛劍的味道了。
“飛劍!你不是鄭泰河的徒弟。你到底是誰!”
我重新亮出刺刀,提在手中,緩步向前,揭掉劉太吉的臉皮,道:“倒叫你死個明白,道爺叫來少清,來自川中老君觀,京城顯過圣,四方誅過邪,入金城求取成仙之道,敗在高天觀小陸元君手下,便拜入高天觀,做了惠念恩真人的門下,真正的三公教嫡傳已經(jīng)被我殺絕。我在臺灣掌控三公教,就是為了給惠真人打前站,為了他將來降臨臺灣建基立教做準備。你們高野山的空誠于臺灣亂殺一通,壞了我的一番心血,影響了惠真人的大事,惠真人已經(jīng)以天理盟為核心組建聯(lián)軍,不日就會親zisha上高野山,殺光你們這些東密禿驢!你先走一步,跟大阿阇黎一起去無間地獄等著,其他人很快就會過去跟你們團聚!受死吧!”
說話間,我已經(jīng)走到金身和尚近前,舉刺刀便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