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班扎,噶日,尼扎,吽呸!”
大喝聲從和尚身體里傳出。
那四只手掌迅速由白變黑,閃爍起金屬般的光澤。
鋒利無比的牽絲纏在手掌上,卻連個印子都勒不出來。
驀得又有一對手掌破腹而出,雙掌結寶瓶印,便有紅蓮般的火焰騰騰起,向我胸口要害印上來。
我忙不疊地收牽絲后退,用刺刀去刺那對手掌。
雙掌迎著刺刀打上去,堪堪接觸,猛得一翻,緊握住刀刺,火焰如流水般順著刺刀刀身流下來,呼啦一下便燒到了我的手上。
明明是被燒燒到,卻沒有灼熱刺痛感,反而帶來了刺骨的冰寒。
這火焰也同樣有毒!
我慘叫一聲,連忙棄刺刀縮手,右手急速拍打,將火焰拍滅。
可只這么短短一瞬,左手表面便泛起青灰色,還散發(fā)出一股子腐爛的臭味。
“密教真言,你不是東密和尚!”
我滿臉驚愕地驚叫。
“你說對了?!?/p>
隨著低沉的聲音,那和尚的身體表皮開裂,一個高大的身影慢慢舒展開,露出黃紅相間的袍子,六只手臂在身側(cè)曲張,青色的面孔雖然三眼無鼻,尖齒如鋸,宛如魔神,但我依舊一眼就認出了他。
大嶼島上的那個密教和尚。
“我是來自大雪山的軍荼利法王,專程守在這里,就是為了誅殺你這高天觀的嫡傳弟子,報黃元君當年破我教法勢儀軌,壞我雪山佛國之仇!”
我驚慌地后退了幾步,問:“你怎么知道我會來這里?”
軍荼利法王道:“好教你死個明白,自你在京城壞我大事,重傷洛桑達措后,我們就在全力研究你所有的行事。你這個兇橫無忌,睚眥必報,愛弄江湖技行騙,善使火器暗算敵人,真正的本事只有黃元君傳你的斬心劍。砵甸乍街伏擊失敗,以你的性子必定會立刻向東密和尚展開報復,我只需要守在這里,藏好身形,讓你以為你要對付的是東密和尚,誘你使出斬心劍,將它污了,殺你便如殺雞一樣簡單……”
我不等他說完,猛一揚手,打出一大篷香灰。
這是先前藏在袖子里的那三炷香燃盡所余的香灰,混有迷藥,又有除邪之能。
香灰打出,我立刻斜斜邁出,一步踏進軍荼利法王的視線死角。
哪知道軍荼利法王卻根本不躲閃,迎著香灰邁出一步,這一步就邁到了我身側(c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