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志邦趕忙撣了撣衣服,又捋了捋頭發(fā),這才半躬著身子跟男人進(jìn)屋。
我尾隨著他往屋里一走,就見地板上盤坐著個(gè)穿著紅黃相兼僧袍頭戴高帽的密教和尚。
葛志邦跪到地上行五體投地叩拜大禮。
那密教和尚本來閉著眼睛在念經(jīng),我一進(jìn)門,他便猛得睜開眼睛,喝道:“嗡啊吽,摩訶迦啰耶,吽呸!”
這一聲未落,一團(tuán)黑氣自他身后涌起。
一個(gè)高大的身影自黑氣中跨出,也不打話,便向我猛撲過來。
這家伙通體呈青黑色,繚繞著躍動(dòng)火焰,臉生三目,頸有鬃毛,頭上戴著五骷髏冠,左手托著骷髏碗,右手拎著月形刀,沖到近前,揮刀就砍。
濃重的陰氣撲面而來。
我也不跟他糾纏,后退出房門。
那三眼怪緊追不舍。
陰氣這么重,說明它的底子是惡鬼,而不是像之前洛桑達(dá)措的幻身成就法所化的法身。
可一般的惡鬼見到我早就嚇堆了,別說動(dòng)手,逃跑的心思都不敢有。
眼前這三眼怪不但不怕,居然還敢向我揮刀攻擊,說明他經(jīng)過法術(shù)煉化,成了可以役使的奴仆,無畏陰神,甚至敢于對(duì)抗陰神。
煉化惡鬼,向來需要生祭。
尤其是想要煉化出現(xiàn)在這個(gè)樣子,就得先有長(zhǎng)這模樣的生口來斬殺祭祀才行。
正常人自然不可能生出三只眼,脖子上更不可能有鬃毛。
想要搞出這種造型就只能用采生折割的法門來作裁人作妖。
我微微瞇了下眼睛,緊盯著三眼怪,持續(xù)后退,等到距離竹舍足有百米遠(yuǎn),突然停步。
三眼怪追得正急,沒料到我會(huì)停下來,沒頭沒腦地撞過來。
他反應(yīng)倒也快,立刻揮著月形刀來砍我。
我抬手捉住他的脖子,舉起來一揮,重重?fù)ピ诘厣希打T在他身上,揮圓了巴掌左右開弓,一口氣煽了他幾十巴掌。
三眼怪被打得口歪眼斜,那第三只眼都掉了,手里的骷髏碗和月形刀也拿不住了,一灘爛泥般躺在地上動(dòng)彈不得。
我便起身,揪著他的脖子,拖著回到寺院前面,直入正殿。
殿中供奉的大日如來漠然注視著我們。
我沖著佛像一笑,取了佛前香火,掐著脖子將三眼怪按趴在香案上,提香火在他背上畫了道符,然后翻過來,再在胸前寫咒,如此把前胸后背都寫滿了,再抓香煙氣到手上,往前胸后背搓了一通,前咒后符便都被香煙氣掩去,瞧上去倒跟沒寫前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