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便一手撐著斷脖子,一手扶著腦袋,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叼著煙卷向病房外走去。
我遠遠跟了出去。
道士的詭異模樣引起了好些人的注意。
一個護士攔住去路,問他是哪個病房的,要出去干什么。
道士一松手,脖子彎成九十度角,斷掉的頸骨刺穿皮膚,鮮血淋漓。
這恐怖的一幕嚇得圍觀眾人發(fā)出一片驚叫。
道士就這么垂著腦袋,大搖大擺地走出醫(yī)院,足以給整個醫(yī)院的人都留下深刻印象。
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攔。
病房里的員警要到明天早上才會清醒。
道士出了醫(yī)院,沿路而行,直拐進一處僻靜的黑暗巷子才停下來。
我上前解除傀儡術,剝下道士的臉皮,又借了他的衣服和隨身物品,一一收好,化了道祝融符,合烈酒一口噴出去,登時將尸體引燃。
沒大會兒功夫,尸體盡數化為灰燼,連個骨頭碴子都沒留下。
我回到旅社,休息一晚,收拾好東西,退掉房間,去找李寓興。
李寓興這回躲在天理盟總部。
內外戒備森嚴。
他幾乎把竹新會的全部力量都調集過來。
不僅如此,因為當眾遭遇處刑式刺殺,影響太過惡劣,臺中警方也安排了大量員警,為李寓興提供保護。
不過這些對我來說,跟擺設沒有任何區(qū)別。
更何況天理盟總部我是摸透逛熟了的。
所以,出現在李寓興面前的時候,我沒有驚動任何人。
我的突然出現,嚇了李寓興一跳。
這位天理會現任盟主立刻把放在身邊的武士力拔出來。
但看清是我后,他趕忙又把刀插了回去,哭喪著臉道:“董先生,你光說有人要刺殺我,可沒說他們這么嚇人,居然要當眾砍我的頭,簡直就是恐怖分子啊。這次我算是躲過去了,可以后怎么辦?他們這么沒完沒了的,我別說選立委了,怕是連天理盟主的位置都坐不安穩(wěn)了。董先生,你得幫我啊。”
我微微一笑,道:“李會長,別擔心,事情我已經解決,你只需要安排人掃掃尾,就可以徹底解決三公教。你以后可以安心出行做事了?!?/p>
李寓興道:“解決?董先生,你還不知道吧,抓住那兩個家伙,在醫(yī)院里跑了!來刺殺我的三個人,現場跑一個,后面又跑兩個,這臺中警局真是沒用,那兩個家伙都快打成篩子了,只剩下一口,竟然也能讓他們跑掉,真是一幫廢柴啊。”
我微笑道:“我知道,當時我就在醫(yī)院,人是我特意放走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