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按住他的頭頂,然后猛地扭頭看向窗戶方向。
正站在窗外看著這一幕的穆鷙登時大驚,瞬間消失。
這是驚嚇過度,魂魄被身體意識給扯了回去。
只是這樣遠的距離,強行扯回,難免魂不附體,過后只要再看到烏樞沙摩明王的形象,必然會因驚嚇導(dǎo)致離魂瘋癲!
跪在地上的六爺對此一無所覺。
我捉著他的后頸,將他強行按回身體,附在耳邊,輕聲道:“論法大會即將舉行,云集京城的各路氣功大師神仙高人都會到場,想要登堂入室,光當場擊殺惠念恩遠遠不夠,還要當場拆穿那些氣功大師神仙高人的假把戲,然后再挾此威風,再當眾擊殺惠念恩,才能引起上面的注意,既名動四方,又登堂入室,也只有這樣,才能把黃菩薩引出來?!?/p>
無論是六爺,還是穆鷙,對今晚發(fā)生的事情,都不會記得很清楚。
沒有修煉脫殼的魂魄記不住事,只會對離體后的經(jīng)歷有個模糊的印象。
我說這番話,六爺會以為是自己的念頭,從而去勸說那個密教僧。
敢到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來京城尋求登堂入室的,沒有一個會是省油的燈,不論有沒有真本事,在自家地頭上都是根深蒂固,影響極大。
這種挨個拆穿假把戲的活兒,還是應(yīng)該由野心更大的家伙來做才更合適。
而我,只需要在最后露面,把這一局收攏就可以了。
回到靈吉寺時,天近黎明。
陰神歸體起身,無不適之處,反倒有種剛剛酣暢淋漓運動過的通泰感。
便有些理解,為什么陸塵音天天晚上睡覺都會離體外出了。
趁著天還沒有大亮時,我做了最后一項準備工作,先取一盤沙土,架了樹枝在上面,然后拿出裝著尚麗麗的桐人,把她放了出來。
這個曾經(jīng)被廣秀用法術(shù)困在畫中的女鬼,自打被我裝進桐人后,就一直再沒能出來,如今一朝得脫自由,卷起一道陰風就想逃。
我抓了一把香灰迎著風頭一灑,陰風頓止,喝道:“再敢跑,打得你魂飛魄散。尚麗麗,在不在!”
樹枝一顫,在沙土上寫下個“在”字。
我便說:“之前答應(yīng)你,讓你報仇,今晚我便要除了陶明亮,你可以先去報復(fù)一番出氣,完事之后,速速歸來,不得亂竄,更不得滋擾他人,要是老實聽話,等你報完仇,我便做法事超度你,不讓你再留在人間受苦。聽明白了嗎?”
樹枝又在沙盤上寫了兩個字,“明白”。
我便將應(yīng)該如何做與她講了,然后令她回到桐人里,重新貼身揣好。
接下來的一整天,我什么都沒做,只下山買了些吃的,其余時間便都養(yǎng)精蓄銳。
晚上這一關(guān)闖過去,掃除后顧之憂,以后就不用擔心會有麻煩自京城來,可以全心搶奪劫壽續(xù)命買賣,與地仙府進行爭斗了。
臨近傍晚,我取出陶明亮血和頭發(fā),合生辰八字,做了個三角符,壓在我那床被褥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