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春曉翻著看了看,沒看出破綻,扔還給小梅,道:“長得這么妖妖嬈嬈的樣兒,也能出家修行?有那心思嗎?”
小梅微笑以對,“誰無念,誰無生?若實無生無不生?!?/p>
姜春曉一臉茫然,顯然沒聽懂。
寧啟明卻眼睛一亮,接茬兒道:“大道至簡,無欲則剛?!?/p>
小梅道:“善。凡我所失,皆非我所有。凡我所求,皆受其所困。寧公子這樣的富貴人,也讀經(jīng)典嗎?”
寧啟明道:“非義而動,悖理而行。我什么書都讀一些,也讀道家的經(jīng)典,只是很多地方讀不明白。什么公子不公子的,我打小大院里長大,街上見天瘋跑,可配不上公子這么個名頭,叫啟明,明子,都行。我們要一起好一陣子,總這么公子來公子去,太見外了?!?/p>
小梅道:“你比我大,我叫你明哥吧,你可以叫我小惠,也可以叫我妙兒?!?/p>
寧啟明笑道:“我叫你惠妹子吧,這樣顯得親近,還不失端莊,到了鷺島也不至于讓人懷疑我們的關(guān)系……”
姜春曉一看倆人越嘮越熱乎,當即打斷,道:“行了,你倆先等會兒吧!什么就一起去鷺島了?你當去那邊游山玩水呢?我說惠道長,鷺島那邊是個什么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弄這么個妖精過去,是打算送羊入虎口嗎?”
我說:“你從京城帶出來的這些公子哥,眼皮子太高,很容易讓人帶溝里去,這是我特別準備的護身符,別管你帶來的人什么樣,都能保他平安來去,不至于出差錯?!?/p>
姜春曉斜眼瞟著小梅,道:“嘖,這么個嬌滴滴的丫頭,連自己的屁股都保不住吧,還保別人?咋保,靠賣屁股保?”
寧啟明干咳了一聲,道:“春曉姐,惠妹子是修行中人,你說話不要這么粗俗?!?/p>
姜春曉橫了他一眼,“怎么著?嫌我說話粗俗啊,打小跟我屁股后面在街面上亂逛的時候,打架不行,罵人可是比誰都粗,要不我給你學兩句?”
寧啟明道:“春曉姐,那是我年紀小不懂事,現(xiàn)在都是大人了,讀了這么多年書,我早就改過了?!?/p>
姜春曉登時不樂意了,“哎,你個兔崽子,刺兒我呢是吧,說我年紀活狗肚子里去了是吧,你個……”
抬手就要打?qū)巻⒚鳌?/p>
寧啟明一縮脖子,趕緊往旁邊躲,叫道:“春曉姐,有理不在聲高,咱們讀書人得講理?!?/p>
姜春曉大怒,“讀你大爺,我是當兵的,能動手從來不吵吵,你特么別躲!”
小梅上前,端起茶幾上的茶杯,探過去擋在兩人中間,輕聲道:“姜主任,你別急,先喝口茶吧。”
茶杯遞到姜春曉面前,便有一朵蓮花自茶水中伸展綻放,清香撲鼻。
姜春曉瞟了蓮花一眼,冷笑道:“這障眼法,玩得比你溜得人多的是。你以為鷺島那姓常的能沒見過?那姓常的經(jīng)常往香港去,那邊的神棍大仙遍地都是,你這點把戲算個屁。”
小梅微笑回道:“戲法人人會變,各有巧妙不同。我這一朵花,能讓人生讓人死,可以讓人病痛全消,也能讓人痛不欲生?!?/p>
她輕輕一彈茶杯邊,蓮花忽地化為一團烈焰,倏然升起,在空中爆為一團火星。
火星飄動聚散,化為三個大字,“姜春曉”。
姜春曉眼神有些呆滯。
蓮花里有迷藥。
這是我教小梅的。
時間太短,學不會迷神控念的外道手段,只能學些簡單的障眼法來下藥迷魂。
對付大多數(shù)人也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