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兵,我現(xiàn)在就你這么一個指望了,你好好上學,可千萬不能走歪路。強兵的事你不用操心,以前我天天提心吊膽,就怕他在外面胡混把命混丟了,現(xiàn)在這樣天天在家,不出去惹禍,還有個能干的媳婦,這不挺好的嗎?這人吶,都是命,他就這個命……”
聲音漸漸聽不到了。
我思忖了片刻,轉(zhuǎn)身去給掛在墻上的斬心換了三炷香。
這劍,還是沒劍鞘呢。
劍不入鞘,不吉。
我就又院子里打量木芙蓉樹。
其實它的樹枝過于茂盛了,稍低些的粗枝修剪一下會更好看。
三花虎踞樹下,目光灼灼地盯著我,仿佛在看賊。
我就對它說:“我就看看,不折,都答應黃元君了。”
三花把身后的尾巴晃到身前,張嘴“喵”地叫了一聲,動靜特別大。
陸塵音就推窗探頭說:“你不要老是賊頭賊腦地打壞主意。”
我驚奇地問:“你怎么沒去上班?”
陸塵音道:“開了工資,就辭了。那母老虎太煩人,再說了,馬上就要離開金城了,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再回來,那不得準備準備嘛?!?/p>
我試探著問:“你難道想把這樹也帶去京城?”
陸塵音瞪我,“你覺得師傅為什么給了你一把劍?”
我說:“讓我給劍安個鞘唄?!?/p>
陸塵音說:“這劍有鞘,想見,得講機緣?!?/p>
我問:“你見過?”
陸塵音道:“沒有,師傅說有,那就是有。”
我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往屋里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zhuǎn)頭問陸塵音,道:“黃元君說,天下人在你眼里只有噴與不噴兩類,那我屬于哪類?”
陸塵音道:“第三類,欠噴的。你呢,怎么看這滿天下的人?”
我遲疑了片刻,說:“沒有想過,大概是值得活和不值得活的吧?!?/p>
陸塵音拍手笑道:“你比我強,怪不得師傅把斬心給你,你真會拿著它kanren。”
我反問:“難道你拿著不會kanr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