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給你看事的先生叫什么?”
“劉大仙,具體叫啥俺不知道,在俺們那片挺有名的?!?/p>
“他是怎么給你弄的?”
“給俺喝了符水,還去家里擺布了,讓晚上在門口燒了紙。”
“你這眼瞅要生了,男人還不回來嗎?生了的話,誰侍候啊?”
“他打去年走了,就一直沒信兒,跟他一起出門的幾個也找不著影。俺公婆說了,等到時候找她娘家侄女來幫給照看幾天……”
問得差不多,脈也摸完了,我心里有了數(shù),又照常捏指看掌觀察面相。
這一套流程走完,我對她說:“你不光是沖撞了,回家后,看看睡覺屋的西南角地面,是不是塌了一塊,找人抹平,然后在那上面擱個木頭箱子。我給你拿炷香,晚上睡覺前擱箱子上點(diǎn)了?!?/p>
趙素芬問:“這就行了?”
“這是治本。你現(xiàn)在的癥狀比較嚴(yán)重,孩子傷了元?dú)猓€得先治標(biāo)壓住邪癥才行,要不然以后孩子生下來會先天不足,不好養(yǎng)活。我給你扎幾針,再燒道符兌水喝,就可以了?!?/p>
“哎,哎,俺聽先生您的。”
施針需要躺平才行。
道場這邊還沒添置診床之類的設(shè)備,我就找了幾張桌子在窗下拼到一起,讓她躺在桌子上,撩起衣襟,把肚子亮出來。
我在圓鼓鼓的肚皮上摸了摸,找準(zhǔn)位置,快速下針。
幾針下去,趙素芬就睡了過去。
我在她脖子、后腰和肩周三個位置,分別埋下了一根最細(xì)小的灸針,又連上傀儡線,也一并埋在皮膚底下。
做完這些,我另擺了張桌子,凈口凈心凈念凈天地之后,這才開始畫符。
奉地母娘娘敕令抬頭,左六甲將軍,右六丁玉女,瘟陰疾死邪在中央,符膽落了急急如律令。
一畫符完,燒了兌水里。
再等半個小時,起針把趙素芬叫醒。
趙素芬睜開眼睛,晃著腦袋,揉著脖子,又驚又喜,只說好久都沒睡得這么舒坦了。
我把符水拿給她。
她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然后打了幾個嗝,直個勁兒地犯惡心,但打完嗝之后,人就變得精神很多。
我拿了三炷香給她,說:“你這就回去吧,務(wù)必今天就找人把墻角地面塌陷處理了。這兩天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及時回來就診?!?/p>
趙素芬千恩萬謝,收好線香,從內(nèi)衣兜里掏出個小布包來,仔細(xì)地一層層打開,里面是一大疊捋得整整齊齊的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