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你就養(yǎng)吧。這是村頭警務(wù)室曹同志養(yǎng)的貓,這幾天曹同志沒來上班,我來回總看它在警務(wù)室門外轉(zhuǎn)悠,就讓它先到這里來住幾天,等曹同志上班了再回來。說起來奇怪,這曹同志向來上班守鋪,怎么連著幾天都不來上班了?!?/p>
“哈,眼瞅還有十一天就過年了,他這種放到這邊養(yǎng)老等退休的老同志肯定早就放假了,這會兒工夫沒準兒都在深圳兒子家等過年了。再想見他,怎么也等十五之后了?!?/p>
我這才想起來。
雖然這老頭一身江湖匪氣,白蓮根底出身,但卻是個實實在在的公家人。
眼瞅到年根,公家開始陸陸續(xù)續(xù)放假了。
只是,老曹這次消失,真的只是放假這么簡單嗎?
只怕未必啊。
但這話就不能跟楊曉雯說了。
我摸了摸三花貓的腦袋,手中著脖子滑下去,擼過溜光水滑后背,直落到尾巴上。
三花貓全身都繃緊,但卻絲毫不敢動彈。
“真是一只乖貓。”我贊了一句,“不如給它起個名字吧,要不然平時也不知道叫什么?!?/p>
“這是老曹的貓,我們起名不好吧?!彪m然這樣說,但楊曉雯卻是滿臉的躍躍欲試,簡直迫不及待要起名了。
我笑道:“我們自己叫著方便,老曹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跟我們沒關(guān)系?!?/p>
“也對哦?!睏顣增┡d致勃勃地把三花貓舉到眼前,盯著它的大眼睛看了一會兒,便說,“叫開心怎么樣?我一看到它就特別開心?!?/p>
“好名字。”我誠心誠意地贊了句,拍了拍貓腦袋,“就這么叫吧,既然你看到它就開心,說明它跟你有緣,等老曹回來,我跟他說一聲,就讓開心以后跟你吧。你說好不好啊,開心?”
我把兩根手指捏在貓脖子上,很認真地對它說話。
三花貓老老實實地耷拉著耳朵垂著爪子,發(fā)出“喵喵”兩聲。
“真乖?!睏顣增┰谌ㄘ埖哪X門上重重親了一口。
三花貓扭頭看著我,大圓眼睛里滿是疑問,“喵喵?”
我手指微一使勁,它立刻不“喵”,也沒疑問了。
吃過晚飯,楊曉雯依舊早早去客房睡覺。
只不過這回她不是一個人,而是抱了三花貓一起。
三花貓表情微妙,不是很情愿,卻又不敢反抗,就一臉的糾結(jié)。
我照常做了晚課后,就回到臥房,也不脫衣服,就在床上打坐靜心練氣。
如此到了接近十一點的時候,我起身下床,披上衣服,背好一應(yīng)所需用品,悄悄離開小院。
快要過年了,該送禮得送禮,該走動得走動。
要想自己這個年過得安穩(wěn)消停,那就得有人不安穩(wěn)不消停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