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玉芹小心翼翼地接過畫,問:“我看客房燈亮了,明天早上的早飯用多備點嗎?”
我說:“多準(zhǔn)備一個人的吧,是個女同志,孩子鬧夜,住一宿,觀察一下。還在喂奶,別弄太燥熱的東西給她?!?/p>
包玉芹應(yīng)了一聲,捧著畫趕忙回家去了。
我看了下時間,坐回到桌前,繼續(xù)提筆練字。
跟著妙姐的時候,別管白天有什么事情,晚上睡前一定要做晚課。
前些天事多而雜,作息有些混亂,心思難安,我就把晚課停了下來,只站樁練氣,今天難得心靜如水,想是時機正好,便把晚課重新恢復(fù)起來。
晚課有兩項。
一是練字,養(yǎng)氣。
二是練拳,養(yǎng)生。
練字,每天晚上必寫三篇,不少于五百字。
妙姐說等到哪怕天馬上要塌下來,我依舊可以氣定神閑地臨一篇蘭亭序,一筆不亂,這養(yǎng)氣的功夫才算練到家。
三篇字一口氣寫完。
最后一百余字的時候,明顯見出心急,結(jié)構(gòu)有些松散變形,筆畫不時有走樣。
大概兩年前,我就可以寫到近四百字而不變形,但這剩余一百字卻始終不能一氣呵成,兩年來未有寸進(jìn)。
妙姐說我還需要歷事練心磨性,才能突破這剩余一百多字的極限。
我也不糾結(jié)這一點,收拾東西,換上練功服,來到院子里。
今晚是個大晴天,老大的一輪明月高掛夜空,將院子里映得一片雪亮,讓人心情大好。
我在院中站定,拉開架勢,緩緩打起來。
妙姐教我的是內(nèi)家拳,沒說是什么來路傳承,只說是養(yǎng)生用的,招法大開大闔,沉穩(wěn)剛猛,感覺用來打架也一定好用。
不過我從來沒試過,不是不想試,而是妙姐不允許我用這拳法打架。
拳勢初時緩慢舒展,隨著一招招打下來,筋骨拉伸開來,速度便越來越快,待到最后三招,幾乎同時打出,在空中砸出一連串鞭炮般的炸裂脆響。
我緩緩收招,雙手捧至腹部,張嘴吐氣,一條白氣如同利箭般無聲射出,直到三米開外才散開。
妙姐能吐五米,還伴有鳴響。
所以我打不過她。
整套拳練下來,出了一身透汗,說不出的輕松爽快。
一轉(zhuǎn)頭,看到馮娟正站在窗前看著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