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他們填院子的工夫,我進到三間屋里轉(zhuǎn)了一圈,便找?guī)讉€人陪我去買東西。
在附近足轉(zhuǎn)了一上午,才算把所需的東西全部買齊,先不進院,只堆在院門前。
這當口,房后已經(jīng)平整完,
一堆人都圍過來看我布置。
我取了水果五種洗凈,又拿了雜糧五種,取出大錢五枚,分別裝了十五個盤子,每個房間的四角和屋中央各置一盤,然后畫了凈宅符,在鋁盆里燒了,接滿自來水,用帶葉樹枝撣在屋里屋外的地上,邊撣邊念了凈宅咒,撣完后再用新買的掃帚挨屋像征性的掃了掃,這凈宅的流程就算是走完了。
妙姐說過,租屋不凈睡不安。
雖然我們在每一個到過的城市只呆三個月到半年,但每次租到房子,她都會搞這一套凈宅儀式,然后細細布置,把房間布置得溫馨舒適。
妙姐說,這凈的不僅是宅,也是心。
哪怕只住三個月,布置好了也可以是家。
人生短暫,要學會享受生活,報仇討命不是全部。
整天苦大仇深,那是折磨自己,便宜仇家。
所以,就算三年后討命失敗,這三年我也會讓自己過得安心舒適,到時就算死了,也不會覺得后悔。
我把水果和雜糧給大家分了,獨留下大錢,埋在進院的門檻下,這才開始布置房間。
中間房做了診室和會客室。
墻上掛了我自己手寫的一副對子,“脈有陰陽二分明,人無善惡兩重天”。
這是陰脈先生的山根。
敢掛這副字,證明我是一脈正傳。
左邊房做臥室,所有被裖用品都是新買的。
右邊房做客室,方便有半夜或者遠道來的病人住下調(diào)養(yǎng)。
有新到手的一千三百塊錢,兜里充實,我花起來底氣也足。
在眾村民的幫襯下,到了傍晚間的時候,全都布置完畢。
最后,我沿著院子圍欄的內(nèi)邊,種了一圈新買來的花種。
這個舉動,引發(fā)了村民們一陣善意的哄笑。
陶大年瞪了他們好幾眼,把哄笑壓下去,自己卻有些憋不住笑,上前小聲說:“小周先生,這都入冬了,零下五六度,種了長不出來,一冬天都粉了,還是等來年開春再種吧?!?/p>
我笑了笑,道:“花開富貴,討個好口彩。新住不種花,總覺得缺點什么。長不出就長不出吧,就是個意思?!?/p>
陶大年才不再說話。
但村民們免不得還是要背后念叨幾句,什么小周先生有點傻之類的,自以為出了院子再說夠遠,其實我在屋里聽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