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書陶大年有些懷疑地打量著我,“你就是何家的請來的先生?挺年輕啊?!?/p>
包玉芹當(dāng)時就不樂意了,“老陶你啥意思,年輕咋了,有本事就行唄,我家那口子都給我托夢了,你趕緊讓人挖,不然今晚讓我家那口子找你說去。”
“哎,哎,別介,我又沒說不挖,就是跟周先生打個招呼。老曹,你說句話啊?!?/p>
“啊??。∵@個王老棍不在,也沒個證據(jù),就隨便挖人房子,這個不合規(guī)矩。”
“我家那口子托夢都不算?那今晚讓他去找你說……”
“挖吧,挖吧,當(dāng)我沒說好了?!?/p>
倆老頭退避三舍,明顯不想見包玉芹家那口子。
包玉芹大獲全勝,轉(zhuǎn)頭看著我,“周先生,你說咋挖就咋挖?!?/p>
“先不用動房子,就從房后那個老鼠洞,斜向下挖。”
包玉芹當(dāng)即大手一揮,那幫聯(lián)防隊的就舉著鍬鎬開挖。
斜著向下挖了能有四五米的樣子,就在挖穿了個地洞。
一股子無法形容的惡臭自洞中竄了出來,熏得那幫聯(lián)防隊員全都趴在地上大吐。
本來瞇著眼睛,神神在在的公安老曹聞到這味兒,突然間睜大了眼睛,瞪著地洞仔細瞧了瞧,道:“不要再挖了,這是尸臭,里面有尸體!陶支書,看好了,不要讓任何人碰,我去給所里打電話?!?/p>
說完轉(zhuǎn)身就跑。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帶來滿滿兩面包車的警察,整個派出所的人傾巢而來。
這動靜太大,把村子好些人都給驚動了,扶老攜少的跑來看熱鬧,圍得人山人海。
警察把無關(guān)人等全都給隔到了外面,只留下那幫聯(lián)防隊員打下手。
這次大刀闊斧地挖下去,很快就將那個挖穿的地洞完全打開。
濃烈的尸臭味兒彌漫空中。
眾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這是個狹窄的地窖。
里面整整齊齊地摞著九具尸體。
每三具搭成一個三角形,摞了三層。
尸體表面呈現(xiàn)出古怪的蠟化,布滿了啃噬的痕跡。
四周滿滿騰騰地聚著人立而起的肥大老鼠,也不怕人,就那么瞪著血紅的眼睛,與眾人對視。
這是一群吃人尸體養(yǎng)肥的老鼠,所以才不會怕人。
人,在它們眼里,不過是一種食物。
所長臉有些發(fā)白,讓所有人都不要再動,準備往上打電話匯報。
我就湊到老曹旁邊,說:“曹同志,讓你們所長再往下挖挖,應(yīng)該還有尸體?!?/p>
自打派出所大隊人馬到來,老曹就靠邊站了,叼著根煙,跟圍觀群眾一起抄著袖子在那看熱鬧,聽到我的話,詫異地看了我一眼,道:“地窖下面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