乓的一聲響,一只滿是鮮血且殘缺不全的巴掌重重拍在窗玻璃上。
緊跟著,一只,又一只,越來越多的手掌拍上來。
這一拍上來就不停了,乓乓乒乒地連續(xù)不停拍打。
可那玻璃卻好像鐵鑄的一樣,紋絲不動。
突然一張臉貼到了玻璃上。
臉皮上滿是尸斑,還有好幾個被啃咬出來的窟窿,流著膿血,就那么緊貼在玻璃上,翻著死魚般慘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然后,一張,一張,又一張。
臉,貼滿了窗戶。
我漠然與這些死人臉對視著,抬手掐滅了窗臺上的三柱香。
灰白霧氣消散。
這些死人臉?biāo)坪跏鞘艿搅梭@嚇,紛紛后退。
他們的胸口全都開了個血窟窿,鮮血淋漓,身上爬滿了上下亂竄不??幸У睦鲜蟆?/p>
房門突然也轟轟響了起來。
門板顫動。
有什么東西在猛烈地撞門,想要沖進(jìn)來。
我打了個哈欠,躺回床上,重新合上眼睛,在心里默數(shù)十個數(shù),然后再睜開。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不見。
黑暗的房間里安靜異常。
窗臺的三點香頭紅光微微閃爍,空氣中充滿了令人安心的檀香味道。
一場噩夢罷了。
基本上都在預(yù)料之中。
只是這個數(shù)量和外觀有些超出預(yù)計。
不過,對我來說是好事。
不僅揚名金城的時間會大大縮短,而且估計不用再花錢住那院子了。
我重新合上眼睛,這回沒再做噩夢,一覺睡到早上四點。
準(zhǔn)時起床,先打坐養(yǎng)氣一個小時,本來養(yǎng)完氣還要打拳拉練筋骨,不過現(xiàn)在這環(huán)境不合適,也就沒出門。
打開香爐旁的火柴盒,那尸蟞只剩下個空殼。
到了五點,院子里開始熱鬧起來,樓上的房客紛紛起床,搶著用廁所,打水洗漱,相互之間說笑的爭吵的,變得人氣滿滿。
昨晚噩夢帶來的最后一絲不屬于人間的陰森氣息,也被這人氣沖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