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家人的熱鬧,林懋心里暖意四起,半月前,他們兩家子偷偷離開臨城馬府,雖說臨水屋破凄涼,可到底是自己的根,且林懋心里也清楚,那馬小公爺不是白養(yǎng)活他們,全是看在林秀的面子上,眼下林秀隨軍入中都領(lǐng)封,聽不知何時回來?老這么打擾人家,也不合適。
這時,門外幾聲馬鳴,林懋正在困惑誰會來他這破屋時,馬全帶著幾個人推門進(jìn)入。
“喲,馬小公爺…”林懋趕緊躬身,那馬全箭步上來,單膝跪地?cái)v住林懋:“老爺子,使不得,前些日子我外出巡查,料理地方事,這回來了才知道你們已經(jīng)走了,若是讓仲毅兄弟知道,我這不是落埋怨嘛!”
“不會,不會,秀兒是個明理人,歸鄉(xiāng)令都下來了,臨城官家事宜眾多,你和馬老爺天天忙的進(jìn)不了府,我們還是借著歸鄉(xiāng)令早些回來好…”林懋說話功夫,張氏元氏也都出來。
馬全沖二位恭敬一聲‘嬸子’,讓后掏出一紙卷,笑道:“老爺子,你可知這是什么?”
“?。俊绷猪疁喨粨u頭。
“這是仲毅兄弟的領(lǐng)封詔,我托人從中都帶回來的!”
聞此,林懋一臉期盼,張氏、元氏,乃至懷安、曦玥也都從柴房奔來,在眾人急切中,馬全念道:“林仲毅,獨(dú)營,破敵,驍勇,武智,攜皇威,懾北蠻,故皇恩浩蕩,特賜金縷甲一件,同時將職躍升驍騎尉,階六品銜,領(lǐng)都府衙千牛備身…”
念完,馬全將那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紙卷放到林懋顫微哆嗦的手里:“老爺子,要不了多久,林秀兄弟,不,應(yīng)該是林將軍就會回來了,介時您老可就等著享福吧…”
“這…這真的是俺兒?”林懋恍若不信,馬全哈哈一笑:“老爺子,您把心放肚里,北疆這地面上,敢以仲毅為字的人,除了楊茂大學(xué)士的門下弟子林秀以外,沒有第二個人!”說罷馬全沖林懋抱拳告拜:“老爺子,若無他事,晚輩先行一步?!?/p>
當(dāng)日晌午,林懋不知喝了多少,周圍街坊也都聞風(fēng)趕來,一時間林家的小破院子都趕上臨城郡府了。席間,李勝一臉焦躁樣,連聞自家虎子的消息,由于貪杯,林懋也控制不住,胡言起來:“老李,你急個甚,他倆從小的兄弟,秀能封將,你兒子也差不到哪去!”
隨后在眾人圍拱高敬中,林懋不知不覺就變成林老爺、林老員外了…
臨水縣府,陳玉看著手中北疆子弟封功報,心里滿不是滋味,深夜回府,路過陳姝靈的小院,他意外發(fā)現(xiàn)陳姝靈的屋子還通亮著,隱約還能聽到低吟歡快的頌謠。
推門進(jìn)入,陳姝靈正在繡一只香囊,陳玉不知該說什么,就那么矗立門前,陳姝靈淡淡一笑,道:“爹,這下你滿意了?”
“女兒,你怎么這么說?”
“余氏一直瞧不起秀哥是商賈賤種,甚至刻意做壞讓他去北疆從軍,巴不得他死在外面,可是老天有眼!”陳姝靈放下香囊,轉(zhuǎn)身沖陳玉走來:“爹,這次余氏要怎么做呢?六品驍騎尉,比爹你還高三級,四階銜,您說說,這次您想怎么辦?您那愛妻又會怎么辦?”
聽著這話,那股挑釁的刺激深深充斥著陳玉的心,讓他半晌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