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你有青梅竹馬的陳姝靈在家中等著,我們可都是獨身苦漢子,再者言,男歡女愛,誰人不想?我等出生入死,此番也該享樂享樂!”
至此,林秀撇撇嘴:“那…你們去吧,我先去尋幾杯酒喝,稍后你們來尋我!”
有了這話,林勝當即帶著林懷平、邊洪等人順著中道西向奔去,林秀則轉南,循著酒香離開。
華暢樓,戲坊里最大的臺戲樓,樓閣當中的戲臺上正唱著夏兵北殺,屠蠻大戰(zhàn)。
臺下,無論男女老少,皆喝彩轟烈,似乎自己就是北疆戰(zhàn)場中搏殺蠻子的英豪,在他們眼里,大夏無所不強,殊不知此戰(zhàn)過后,十余萬大夏男兒埋尸北疆…而這憂心卻未隨大捷傳來。
三樓清雅閣中,侍女墨莉看著趴在隔窗上看戲的自家小姐,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身旁,墨清嘆息不斷,那張褶皺如老頭子的臉皮更是凸顯幾分憔悴:“墨莉,主子在這么下去,咱倆非得被王爺給剝了皮!”
聽到這話,墨莉眼前瞬間浮現(xiàn)出慶親王威嚴四殺的面目,不消半刻,墨莉再也忍不住心中的膽怯,唯唯諾諾上前:“主子,咱們這都出來大半天了,要么咱們…回去吧…”
聞言此聲,慶親王的聰慧嬌女、正入戲癡迷的小姐南宮燕轉身瞪目,直接把墨莉嚇得跪地抽泣。
細眼瞧去,這南宮燕一身白色的沒腕長裙,芊芊細腰用一條紫色鑲著翡翠織錦腰帶系上。烏黑的秀發(fā)束絲系起,加之肩頭的白狐絨衣,孑然間將霸道、純美、華貴的氣勢給彰顯的淋漓極致:“怎么?你們又怕爹爹懲治了?”
“奴…”
“墨莉,若再這般掃我的興致,回去我就把你關進柴房…”說著,南宮燕故作一張狠面,只把墨莉嚇得顫栗不止。
“主子…王爺之前勒令您不準出府,讓我等好生侍奉,萬一被王爺知曉…奴…”
墨莉說罷抹淚,墨清看不下去,也跪地請聲:“主子,您每次出來都不帶護衛(wèi),這種精巧之地,魚龍混雜,萬一出事,我們就是萬死難棄其咎啊…”
聽到這話,南宮燕看似霸道的氣勢快速消散,隨即很無趣的笑起來:“你們啊…都被爹管怕了,可你們就不怕我?別忘了,我才是你們的主子!”
墨清墨莉啞口,看著二人的褶皺臉,南宮燕只能自顧繼續(xù):“我就是在王府憋的慌,想出來樂樂,你們也真是的,一點意思都沒,罷了罷了…”
只見南宮燕一甩衣袖,從臥榻椅上跳下來,將墨莉拉起:“你個笨蛋,這么多年來,還是這么呆?放心,就算被爹爹發(fā)現(xiàn),罪責我自擔就是了,現(xiàn)在咱們走吧,不然你得嚇死!”
“謝主子,謝主子!”
墨莉變哭為笑,那么模樣到生出幾分滑稽,墨清則先行下樓,去備馬車。
等候車駕功夫,南宮燕靠在竹椅上,兩只玉足懸空搭著來回擺動:“墨莉,你說北疆戰(zhàn)事真像戲里那樣么?咱們一將百人殺,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