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雪絨飄蕩,林秀緊握韁繩,望著遠處的景象,他很困頓,為何那些夏騎看到轉向西進,扎進了積雪滿滿的河道林?正常情況那支小騎隊下應該與之匯合,讓后反殺后面那些蠻子,難不成他認為自己這親兵斥候隊人數太少了?不足以干掉蠻子追兵?
林秀回頭看去,身后百名輕騎弟兄一字排開,遠遠看去是單薄了些,可是在他左右兩翼,趙源、黃齊已經各帶本隊五百輕騎借著雪地曠野的地勢繞行奔去,且李虎、林勝、林懷平三人則帶著余下兩千余名弟兄等在林秀身后五十步外的雪坡下,以備后戰(zhàn),如此充足的準備,就是蠻子有五千人,在他眼里也不過是氈板上的肉,等他下口。
奔逃中,當號角聲傳入耳廓,李天看著半里外影影晃晃夏騎,心里著實送了口氣:“老天有眼,讓小爺躲過今日的劫難,您老放心,回去后我一定宰頭牛告謝您老!”讓后李天忍著箭傷,猛揮一鞭子,朝林秀所在奔去,待他奔至百十步內,一支羽箭拉著響啲飛來,以作示警,李天當即減慢馬速,高聲:“前面的弟兄,我乃夏騎斥候,是自己人!”
聞此,邊洪轉頭,看向林秀,林秀點頭,邊洪帶著幾個弟兄縱馬加速,迎上去。
看到來人,李天一把扯去裹在身上的白鹿皮,漏出一身黑色的明光鎧:“敢問兄弟何軍何部?”
“你是何軍何部?”邊洪粗聲。
“我的身份怕是你們將軍也不敢過問!”李天剛說出這話,背后羽箭接二連三的襲來,只是超出騎弓的距離,全都落在數步之外,這讓李天當即咒罵:“該死的的蠻子!亡小爺之心不死??!”
邊洪遠眺,二百余步外,那些蠻子已經開始拋射,試距離,當下他引著李天回歸本陣,李天來至林秀近前時,由于林秀一身甲胄,連頭都包裹著面盔中,李天只覺得這人眼睛有些面熟,卻想不起是誰?且蠻子逼近,李天臉面又凍傷沾滿血渣滓,林秀看都沒看他他一眼,直接出聲:“邊洪,派人看著他!”
“是,都尉!”
帶著疑惑,李天縱馬推到陣列后,林秀抽刀平指向前,一字長舌陣就跟棉花似的緩緩前進,李天大眼一掃這都尉的本陣列,當即出聲:“如此為薄的沖殺列,后勁不足,你如何對抗那數百蠻騎?”
“我家都尉行軍搏戰(zhàn),容不得你廢話多言!”邊洪冷喝一聲,壓下李天,李天悻悻一息,不再言語,只能看著林秀帶著百騎一字平鋪上去。
突卜臺看到來援夏騎不過百人,隊列又如此稀松薄弱,簡直就是隨風飄揚的雪絨,觸之擊潰,當即咆哮:“宰了這些軟骨頭!”
‘嗷嗷…嗷嗷…’
得到叱令,突利勇士吼叫著揮動彎刀壓上,林秀看著快速逼近的蠻子,依舊那般速度,且不覺中他嘴角上揚,甚至身旁的輕騎弟兄們也都漏出不屑的眼神,曾幾何時,他們以少勝多,在血戰(zhàn)中搏生途,此番,猛地以數倍兵力圍殺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蠻子,心里著實不適應。
“八十步,斜射!”
林秀目掃遠處,沉聲出言,身旁親兵鼓腮吹號,‘嗚嗚’兩音急促,百名輕騎快速抽出騎弓,單珠單射上去,只是稀稀拉拉的羽箭就似倒立的羽毛,在空中顫栗著落下,根本造不成任何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