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說話功夫,小校將鐵盔取下,露出一張消瘦卻白皙剛毅的臉,他正是林秀的黎城學府好友之一,李天李景允,離開書院后,這名世家子弟如愿所償進入了鐵騎營。
李天望著遠處茫茫天際,他內(nèi)心思緒冗雜,雖然李繆什么都沒有告訴他,可是以李天的聰慧和政治敏銳,他早已從這場蠻軍南下的戰(zhàn)況中嗅到了夏境風雨的味道。
驍武皇,如此凸兀的新軍就在一紙詔令中成立,它無視了眾位皇子的想法,也無視了朝中的格局,更無視了夏境五大軍系,眼下,遼源軍看似平穩(wěn),可是作為大夏最后一支邊鎮(zhèn)世家軍系,秦懿也走到了關(guān)鍵地步,否則以遼源軍的勇悍,為何不出兵御敵,反倒是一直龜縮在源鎮(zhèn)百里以內(nèi),任由蠻軍在夏境土地上橫行掠奪,這其中緣由讓人不得不深思,到底是誰想要染指最后一支邊軍。
“天兒,天兒…”
一連數(shù)聲呼喚讓李謬不悅,直到李謬手持刀柄以刀鞘搗了李天一下,李天才回過神思。
“你在作甚?如此情況可不行,戰(zhàn)場之上,無論何時都要保持沉穩(wěn)的思緒!”
聽著李謬的訓斥,李天俯首應語:“謹遵爹爹教誨,只是孩兒覺得老帥這次被某些情況給誤導了?”
李謬微微皺眉,看向李天:“天兒,有些話可不能亂說!”
李天思忖片刻,道:“爹,您此行暗中得令帶著鐵騎營在此作何?難道就不是監(jiān)視鷹字營么?可是,若鷹字營不是那個黑手,介時我們只會陷入更被動的局面?!?/p>
此一言讓李謬神色大變,他當即呵斥:“住嘴,老帥的命令,我等只當遵守,除此之外,絕不可多言!”
這讓李天不敢忤逆,可是心底下李天已經(jīng)認為,鷹字營不過是一個替罪羊…
離開燕城,耿廖帶著驍武皇直奔遼丘,在這里,驍武皇遇到幾股千余人的蠻軍散騎,不過在驍武皇的威聲氣勢下,這些蠻騎基本上不與驍武皇做過多的糾纏,直接逃離,如此也讓驍武皇連日垂敗的氣勢恢復不少。
在遼丘的山腳林下扎好營寨,耿廖便派出大量的斥候偵查四周的蠻軍動向,只要他們在這里堅守,蠻軍就不可能肆無忌憚的南下,否則一旦驍武皇斷了他們的退路,那蠻軍可就哭天無路了。
但是情況遠非耿廖所想,因為幾日后傳來的消息讓耿廖心驚膽裂。
河西境內(nèi),燕王景禹恪征役驍武皇一軍完畢后,面對北蠻南下,這個皇子竟然抱病中都,以請罪之名離開河西,留下驍武皇一軍在河西境內(nèi),沒了燕王從中制衡,河西軍與驍武皇的矛盾日漸升級,且這時燕城受襲,河西軍接到秦王命令北進,而驍武皇一軍也在陛下旨令下東進燕城,只是沒人想到,這只從河西地域征集的新軍還未走出河西地界,便發(fā)生一件震驚中都的事。
這一日,驍武皇一軍行至沙丘堡地界,由于風沙過大,統(tǒng)兵將軍便下令扎營修整,待風沙過后再行軍。
誰成想一股上萬蠻騎的軍隊好似鬼魅般從風沙中沖出,直奔這支驍武皇,這讓驍武皇一軍根本無法抵擋,屠戮中,部分兵丁認出這些蠻騎內(nèi)有些蠻子使用的兵刃是河西軍備,而他們所行北進燕城的線路也只有河西軍知曉,如此兩相結(jié)合,讓統(tǒng)兵將領(lǐng)如何不怒河西軍的卑賤行徑,故而一番拼殺之后,驍武皇一軍五萬七千余人僅逃出兩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