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此,王俊知道景俞天根本沒有把他的話聽進耳里,無奈之下,王俊匆匆將李默然、孫道乾喚進殿內(nèi)。
“末將李默然叩見齊王殿下?!?/p>
“下官孫道乾叩見齊王殿下?!?/p>
景俞天起身,將手中整理出來的征役冊摔倒二人腳,僅此一個動作,孫道乾和李默然驟然出了一身冷汗。
“遼城是東州最富庶、人口最多的地方,即便按旨令五戶一丁,也能征役四萬余人,眼下你們只給我征來一萬兩千余人,難不成你們在戲耍本王!”
此言一出,齊王身后的近衛(wèi)統(tǒng)領尹仲當凸步上去,列于府殿兩側(cè)的近衛(wèi)甲士也都刷的上前,只等齊王一聲令下,將兩個奸人拿下!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二人當即跪地求饒,孫道乾用衣袖擦著腦門上的漢,怯聲道:“殿下有所不知,非臣下不盡力,實在是…實在是…”
景俞天面色冷若寒霜,他眉宇急皺,怒氣猛出:“說,敢妄亂一個字,小心你二人腦袋!”
“不敢,臣下決然不敢!”
孫道乾顫聲喘息,道:“殿下,這遼城確實是東州境地內(nèi)最為富庶、人口眾多的地方,但也是銀錢代役法最為旺行的地方,試想那些富家子弟,有幾個愿意把家中青丁送到沙場!”
說到這,行軍司馬李默然插話:“殿下,李郡守只說了其一,還有其二,那就是遼城、豐城、禹城等地的富家世族與官家相結緊密,有些境地,我二人都無法約束!”
“說下去!”
景俞天已經(jīng)嗅到了別的味道,李默然與孫道乾相互看了一眼,自知躲不過去這個災,索性直言了。
孫道乾拱了拱手,小聲繼續(xù)說著:“遼城最大的世家莊氏一族根粗葉盛,此番征役令下,單一個莊家就要出丁四十余人,可是莊家家主莊彥碩這個老東西竟然一丁不出,僅以銀錢一萬貫予以充資軍行費,他這么一搞,其它的世家甚至民眾商賈們皆依附相靠,以錢銀代役!”
孫道乾話音剛落,景俞天已經(jīng)怒不可遏,他怒聲一言,險些把孫道乾嚇的尿了褲子。
“來人,立刻去將莊家的老chusheng給本王帶來,身為夏境子民,只顧世家而無視國法,罪不可??!”
“末將領命!”虎吼沉悶,近衛(wèi)統(tǒng)領尹仲當即出殿拿人,結果李默然急聲道:“殿下,切莫如此,切莫如此!那莊家與…與…秦王殿下關系非同一般啊…”
“什么?”
聞此一言,景俞天面色一怔一冷一怒然:“又是他…?!?/p>
“殿下,莊家長女莊玉華是秦王殿下的愛妾…我等…我等實在不敢冒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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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初升,薄霧飄飄,北地的寒息隨著柔光散在大地之上,當太陽照到三竿之時,整個臨水村一片寂靜,隨著靜謐向外追去,在村外的崗子丘上,幾乎所有的臨水村人都集結在此,他們目含哀傷,有的更是淚痕滿目。
遠處的官道上,一條如長龍般的黑影緩緩移動著,仔細看去,那稚嫩的身影在寒息的吹拂下幾欲倒去,那抗在肩頭的長槍軟弱如柳枝,讓人很是困頓,這些連人生意義都沒有鬧明白的青丁子弟們,如何在哪可怕的沙場之上存活下來…
“秀哥,你看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