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柯禹走了一個星期后,張揚迷迷糊糊地翻出了一個存折。
她的父母都是普通國企職工,一輩子的積蓄也不過這五十萬塊錢,和現(xiàn)在住的這一套老公房。
她工作這些年,物質(zhì)欲望不高,又沒有房租壓力,其實本應該存下不少錢,但自從迷上盛世,每個月不說月光,也沒留下多少,所以自己的積蓄只有三四萬。
找人借點錢,湊到六十萬還是不難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張揚就被嚇到了。
難道她真的想去“租”柯禹嗎?她真的想把父母的遺產(chǎn)、自己的積蓄全部花掉,只為了和柯禹再談一個月的戀愛嗎?
太瘋狂了。
如果柯禹能夠獲得自由,永遠和自己在一起,她會毫不猶豫地出這個錢,可是六十萬,掏空她也不過只能換來一個月而已,一個月而已??!
一個月之后,她剩下什么?帶著對柯禹更不舍的感情和更深的痛苦,人財兩空。
她不可能干那種蠢事。
她清醒過來,想把存折放回抽屜里,可余光卻瞄到了另外一樣東西,正規(guī)規(guī)矩矩地躺在存折旁邊,躺在這個存放她家所有重要物品的上鎖的抽屜里。
房本,她家最值錢的東西。
雖然是老公房,小破舊,但卻是這個一線城市地段最好的學區(qū)房之一,按照現(xiàn)在的市價,賣個五、六百萬不成問題。
她不是沒想過賣掉這套房子換新房,改善居住環(huán)境,但一來這里地段好,上班方便,二來她住習慣了,所有與家人的回憶都凝聚在這個小窩里,三來出于投資考慮,這里還在升值,她既然沒成家,也就不急著換。
五百萬,米娜說過,柯禹的價格是五百萬。五百萬,她就可以買下柯禹,不是租,不是一個月,而是永遠擁有。
她可以和柯禹結婚,組建一個家庭,那是一輩子的愛情與陪伴,不是用金錢能衡量的。
張揚為自己的想法駭然大驚,她像是被更了手一樣將存折扔回抽屜,并快速上了鎖。
她一輩子都是一個循規(guī)蹈矩的人,狂熱地追星大概是她做過的唯一出格的事。她怎么會想要為一個認識了僅僅十天的人,付出所有?
張揚不僅害怕,還愧疚。無論是房子,還是存款,都是父母留給她的寶貴遺物,也是她這輩子安身立命的根本,她現(xiàn)在就像那些她曾經(jīng)嘲笑的被愛情降了智的shabi,生出這些不切實際的念頭。
然而,這妄念就像惡魔的種子,悄悄落進欲望的土壤,孕育、蟄伏、蠢動,等待破土。
契機很快就來了。
再過兩個月,盛世將迎來自己27歲的生日。每一年盛世的生日,都是粉絲的一場狂歡,由于岳晨光這個對家的生日與盛世的生日在同一個月,倆家粉絲勢必要攀比排場――他們什么都比,作品數(shù)據(jù),票房,雜志銷量,代言銷量,活動站位,生日自然不能甘于人后。
但盛世的粉絲有一個劣勢,那就是岳晨光的生日在后,這就跟競標一樣,她們被迫早一步泄漏標底,對家可以調(diào)價,所以她們必須造出一個夸張到岳晨光的粉絲根本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