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寶不禁有些恍惚,也許,眼前這人并不是風景睿!
官兵們畢恭畢敬地紛紛下跪高呼皇上,金寶心里最后一絲期盼化為泡影。風景睿氣定神閑地倒背著手,如同在御花園散步,步履輕松地走向他們。
金寶故作鎮(zhèn)靜地迎向他的注視,搜腸刮肚想著如何蒙混過關,事已至此,不求全身而退但求保全顏傾城等人的下落。不過,若是風景川被擒,她便沒有任何周旋的余地了。
風景睿冰冷的薄唇微微上揚,殘忍而無情的笑看著令人心悸,他輕佻的眼神似是嘲笑他們不自量力。他悠閑地打量著送上門的獵物,不時地勾動著嘴角,像是在心里盤算如何處置他們。
亭亭察覺到風景睿饒有興致的目光,隨即低垂著頭看向地面。夜探王宮的行動失敗,他已不想還能活著見到風景文,只盼金寶免受牽連。
“抬起頭來!”風景文在亭亭面前站定,玩味地注視著他垂的媚態(tài),心驚于天底下竟有這般柔美的男子。
亭亭身形一頓,猶豫著如何應對,金寶猛地將他拽至身后,惱怒地瞪著笑意吟吟的風景睿,斥道:“滛賊,你那樣子惡心死了,虧你還是一國之君,真是沒品!”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風景睿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難以置信地盯著不怕死的金寶,眉頭微微顫動。
“大膽刁婦!”極度震驚的貼身侍衛(wèi)愕然片刻,執(zhí)起利刃架在金寶的脖子上,兇神惡煞地恐嚇道,“竟敢冒犯圣上,真是找死!”
金寶橫眉豎眼地掃向嚇破了膽的官兵,不屑一顧地嘲諷道:“你們這群愚忠的蠢貨,這等欺男霸女的昏君根本不配稱帝?!?/p>
“住口!”面無血色的侍衛(wèi)瞟了眼興致勃勃的皇上,若不是風景睿口味獨特生怕誤測圣意,恨不能揪著金寶的頭當場抹她脖子,“你這來歷不明的潑婦,知不知道擅闖浮云國王宮其罪當誅!”
“呸,什么浮云國,還有比這更可笑的名字嗎?”金寶蹩腳地操著當?shù)乜谝簦噲D掩飾自己的真實身份,“早晚都得浮云,這就是上天的預言??!”
侍衛(wèi)氣得吹胡子瞪眼,揪著金寶的衣領惱羞成怒地叫道,“這就押你進天牢!”
金寶又踢又踹胡攪蠻纏:“忠言逆耳,我說的話都是為了國家社稷……”
風景睿好笑地揮了揮手,示意侍衛(wèi)將她放下,金寶揉著酸痛的手臂,沒好氣地怒視著七竅生煙的侍衛(wèi):“膚淺小人,以你這種境界生生世世只能為奴!”
金寶笑瞇瞇地望著毫不動怒的風景睿,諂媚地說:“皇上,小女子夜闖王宮冒死進言,可是為了您在百姓心目中的偉岸形象哪!”
風景睿含笑點頭,示意她說下去。金寶深吸口氣,為了拖延時間天南海北地扯話題:“皇上難道沒聽說過‘富貴如浮云’么,浮云國這名字實在不討喜啊,風氏江山千秋萬歲,一定要取個氣派的國名才行……”
金寶口沫橫飛胡侃一通,不時地看向窗外,想要確認風景川是否安全撤離。風景睿將她擠眉弄眼的樣子盡收眼底,微微瞇起的冷眸寒意頓生,驀地開口道:“鬧劇該收場了,誰指使你來的,說!”
第一百八十四章自古紅顏多薄命
寶裝瘋賣傻企圖蒙混過關,但風景睿顯然不是好打看趕來救駕的司馬宇成已將對方擒拿,他也懶得繼續(xù)迂回試探。
留意到風景睿對胡言亂語的女子無感,侍衛(wèi)的擔子也越來越大,猛地鉗住金寶的手腕,聲色俱厲嚴刑逼供:“老實交代,皇上會留你條全尸!”
“有,有什么好交代的……”金寶聽不到宮外的打斗聲響本就心慌,如今風景睿兇相畢露,她知道自己兇多吉少,“我冒死進言皇上非但不領情還要倒打一,我只能自認倒霉啦!”
“算你嘴硬,好,你就把話都爛在肚子里吧!”侍衛(wèi)麻利地將金寶五花大綁,嘴里念念有聲,“待會兒把你剁了喂狗,看你還耍無賴……”
“不要,快住手啊!”亭亭神色慌亂地看向風景睿,美眸噙滿淚花,甚是楚楚可憐,“皇上,夜探王宮是我的主意,她只不過是個幫手,您要治罪就將我押走吧!”
風景睿冷笑了聲,饒有興致地從頭到腳打量著亭亭,輕啟薄唇:“朕自然不會放過你,但她,只有給牲畜充饑才能派上點用場!”
“你,你個狗皇帝,不得好死……”金寶頓覺頭皮發(fā)麻雙腳發(fā)軟,虎視眈眈的侍衛(wèi)恨得緊咬牙關,連拖帶拽將她拉了出去。
金寶不甘心地大喊大叫:“我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陪葬吧……”
“寶兒……”亭亭面色慘白又驚又急,撲通一聲面向風景睿下跪苦苦哀求,“皇上,求您放她一條生路,此事全因我而起,與她無關啊……”
風景睿玩味地打量著亭亭梨花帶雨的嬌顏,憐惜之情油然而生,這位風流天子即便采遍百花盡享雨露,也不曾有這般柔情。他略作思量,俯身扶起瑟瑟發(fā)抖的亭亭,淡道:“那么,你告訴朕誰指使你們來的!”
“亭亭。不要求這個狗皇帝。人生在世終有一死。就算是死也不能受他侮辱!”金寶惟恐亭亭全盤托出。竭力叫了起來。“我不后悔有你這個好姐妹。來生再見吧!”
亭亭淚流滿面頻頻搖頭:“不。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死。寶兒。你不值得為我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