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情?”金寶意識到事情并不像亭亭說地這么簡單,遂追問道,“你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華天香整個人都變了,難道你沒發(fā)覺?”
置可否地坐在榻上,單手托腮望向院外:“其實那=是華天香,而是風(fēng)景文!”
“什么?風(fēng)景文救了你?”金寶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挨著亭亭坐下,“然后呢?你們見面了吧!”
亭亭漸漸斂去笑容,悵然地垂下眼簾:“相見不如懷念,風(fēng)景文深諳這個道理,他怎會等我醒來敘舊!他將我交給棠涵之,一句話都沒有說,事后華天香無意提起,我才知道此事!”
金寶困惑地皺眉道:“他若無情無心,怎會出手相救?既然與你重逢,為何只字不提?”
“也許,他不曉得如何面對我吧!”亭亭凄美一笑,難以遮掩心中苦楚,“為了得知實情,我將那段過去告訴了華天香,現(xiàn)在想想實在可笑。我怎么還是這樣傻,僅僅聽到他地名字就激動不已,無論如何都要問得清清楚楚?!?/p>
“華天香興許是憐憫我的癡情,不顧棠涵之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他什么,一五一十地講述了那晚發(fā)生地事。
當(dāng)我得知是風(fēng)景文救了我,他又執(zhí)意隱瞞真相,眼淚就再也止不住了。華天香出于同情,不得不道出另一個事實,風(fēng)景文,已經(jīng)娶了王妃!”
金寶萬萬沒有想到其中竟有這等緣由,一時不知如何安慰傷心欲絕的亭亭。亭亭輕輕地搖頭,釋然地笑道:“情已滅,愛已逝,我又何必苦苦執(zhí)著……”
“但你并不甘心不是么!”金寶不忍看他這么痛苦,索性勸他勇于面對,“你口口聲聲忘情棄愛,時至今日依然沒有忘了他,每逢聽到他的消息,你就如坐針氈痛苦不已。這樣反反復(fù)復(fù)只會讓你傷得更重,亭亭,你與其跟自己過不去,不如找他問個明白徹底死心!”
亭亭怔怔地望著金寶,喃喃道:“我、我去找他?可以嗎?但我不知如何面對他……”
金寶看著神情復(fù)雜的亭亭,心里百感交集:“既然想去見他,又何必處處設(shè)限,你無非是想問他有沒有愛過你,慰藉自己這么多年的付出。我希望你能真正地從心底放下他,而不是在懊悔與痛苦中度過一生?!?/p>
聞言,亭亭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淚如雨下,斷斷續(xù)續(xù)地哽咽道:“不錯,我,忘不了他,我想知道,他有沒有愛過我,哪怕他只說一個字,我也就死心了……”
金寶憐惜地擁住亭亭,以前的她體會不到他的心情,直到親身經(jīng)歷過才知道他傷得多痛。為愛深陷的人總是跟自己過不去,即使明知是錯也要堅持到底,一味的付出使得自己傷痕累累。即便如此,仍是不知悔改含笑飲下愛人賜予的毒酒。
繁星閃爍的夜晚如約而至,空中漂浮著植物的芳香,安撫著夜不能寐的人,撫慰著馬蚤動不安的心。日夜奔波趕回秋刃山的陳婆惟恐救走金寶的行跡被人發(fā)現(xiàn),連夜上山潛入分堂,趁著四下無人躡手躡腳地推開簡陋的房門,摸到小丫鬟的床邊,焦急地晃動著她的肩膀:“小花,小花,醒醒啊……”
小丫鬟察覺有人來到身邊,睜開雙眼卻見一片漆黑,嚇得渾身顫抖哀嚎連連。陳婆一把捂住她的嘴巴,俯身在她耳邊低聲道:“別怕,我是陳婆!”
小丫鬟艱難地吞咽著口水,漸漸平靜下來點了點頭。陳婆將她放開,轉(zhuǎn)身掩上房門仔細地檢查有沒有閂上,接著摸到自己的小床,疲憊不已地放下包袱,傷感地輕嘆了聲:“老婆子我活到這歲數(shù)也值了,就怕癱瘓在床的老三沒人照顧。罷了,人各有命,我也顧不得這么多了。小花啊,我這里有些銀兩你收著吧,有機會你就快下山去,找戶人家嫁了安生過日子!”
“陳、陳婆……”小花怯生生地扁了扁嘴,恐懼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你咋說這話?這幾天你去哪兒了?。俊?/p>
陳婆搖了搖頭,握住小花的手,輕聲道:“孩子啊,亂世之中保住性命最為要緊,你年紀(jì)還小,千萬不能卷進這場風(fēng)波。聽陳婆的話,只要找著機會就別回來?!?/p>
小花之前還在猶豫要把陳婆回來的消息先告訴誰,聽她這么一說,不由愧疚萬分,嚶嚶地哭了起來:“陳婆,小花對不住你啊,你待我像親生女兒,我剛才還想著去告密換一條命。嗚嗚,你快走吧,別讓人家瞧見,不然咱們娘倆都沒命了……”
陳婆意識到形勢不妙,憂心忡忡地追問道:“小花,發(fā)生什么事了?你快告訴陳婆……”
小花抽抽搭搭地抹著淚,將顏傾城和容琪找過她的事告訴了陳婆,順便渲染了容琪的陰險狠毒。陳婆倒吸口氣,暗呼命久矣。(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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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含笑九泉無所憾
婆得知容琪懷到她頭上,心知兇多吉少難逃劫數(shù),心眼睜睜看著顏傾城被蒙在鼓里,一時難以做出決定。
“陳婆,現(xiàn)在天還沒亮,你快走啊……”小花心急如焚地推著她,“我不能昧著良心出賣你,只要少主和郡主找不到你,或許咱們還能活命!”
“傻孩子,我能逃到哪兒呢?”陳婆拍了拍小花瘦骨伶仃的肩膀,哀嘆道,“小花,少主是個好人,他絕不會濫殺無辜。郡主雖是個女人,卻心狠手辣,被她盯上的人難能脫身??!”
小花在她懷里瑟瑟發(fā)抖,仰起小臉問道:“那咱們該怎么辦呢?”
陳婆思量片刻,沉聲道:“老婆子我好人做到底,無論如何也要幫這對苦命鴛鴦,少主認不得深愛的妻子,要是被那惡毒的女人哄騙,他這輩子就完了。小花,收拾東西快下山去,村口有艘客船,你只要報我的名字自會有人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