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部分閱讀（第3頁）

　　秦老夫人釋然一笑：“放心，娘不會怪你們的，小孩子的一時之氣怎能作數(shù)？程家和秋家這兩門婚事已成定局，豈有說退就退之理！”

　　“這，這……”金寶愕然不已，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您，您是怎么知道的？小，小哥他……”

　　“此事不必再提！你也無需打破砂鍋問到底！”秦老夫人漸漸收起笑容，正色道，“總之你們不許再自己拿主意，再過幾日，布兒的婚事如期舉行。娘和秋老爺已經(jīng)商議好了你和秋二公子成親的日子，就在下個月初十，菜花會為你打點好一切的?！?/p>

　　“可是，娘……”金寶沒有想到事情竟然發(fā)展到這種局面，不由慌了心神，“女兒恐難從命，秋二公子心里明明……”

　　“好了！”秦老夫人微微皺眉，不容拒絕地表態(tài)，“不要再說那些毫無根據(jù)的話，最近你還是不要出門了，以免節(jié)外生枝。娘會囑咐菜花看著你的，回去吧！”

　　秦老夫人起身打開房門，步入幽靜宜人的庭院，金寶愁眉苦臉地望著她的背影，胸口憋悶得喘不過氣來。

　　第五十四章居心不良丑態(tài)生

　　秦老夫人勒令金寶禁足，未經(jīng)她的允許不許擅自離開秦府。原本這也不是什么驚天動地的事，卻引來了平日連聲招呼也懶得打的大嬸娘。

　　陰陽怪氣自以為是的大嬸娘除了二叔公是誰也不理會的，其余那些未曾見過世面的遠房親戚畢竟只是拐彎抹角跟秦家有點關(guān)系，如今住在府上有吃有喝有新衣穿，已是心滿意足樂不思蜀，自然不會腦袋犯暈得罪秦老夫人以及少爺小姐，只待秦布舉行完婚禮，撿些棄置不用的東西帶回鄉(xiāng)下，也不枉費大老遠的出了趟門。

　　金寶起初對他們的確有所防備，經(jīng)過觀察方才認清這些人只不過是二叔公和大嬸娘拉來充場面的傀儡，一言一行都要看眼色行事，倒也沒有那么多的花花腸子。反觀二叔公卻是幕后操控指揮的主，大嬸娘無非只是炮灰罷了。自從上次她與如花在秦老夫人面前演穿了幫，這幾天著實消停了許多。

　　然而，她的不請自來無異于此地?zé)o銀三百兩，也為金寶解開了心頭疑惑。既然大嬸娘與如花是一伙兒的，與她相處可得多留個心眼兒才是。

　　荷花背對著房門為金寶倒茶，夏日天氣燥熱，門窗本就是虛掩著的，很容易被風(fēng)吹開。聽到身后暗啞的“吱呀”聲響也沒往心里去，不料一聲高過一聲的咳嗽卻如同被人扒光了脖頸絨毛的待宰老母雞，刺耳而又聒噪的叫聲讓人渾身直冒雞皮疙瘩。

　　荷花拎著茶壺的手頓時僵在半空，愕然地看向坐在對面不動聲色的金寶，確認那聲快要被掐死的尖叫來自門外之后，驚恐地掉轉(zhuǎn)過身，只見不甘受人冷落的大嬸娘扯開緊緊綁在身上的錦袍，邁著與她笨重的體態(tài)極不相符的小碎步，神情倨傲地跨過門檻，淡然掃向目瞪口呆的荷花。

　　“夫，夫人……”荷花實在沒有想到常年患“紅眼病”的大嬸娘居然會到這兒來，莫非是想找秦九小姐的麻煩，以報當(dāng)日頂撞之仇？荷花心里慌亂一時沒了主意，只知道張開雙臂護住主子，唯恐金寶受她欺辱，“您，您怎么到這兒來了……”

　　“大膽賤婢，難道本夫人到哪兒還得向你報備一聲么？”大嬸娘橫眉豎眼瞪著不知所措的荷花，瞥了眼坐在原位不曾動彈的金寶，不屑一顧地冷哼道，“呦，不愧是秦家最受寵的九小姐啊，見到長輩也不知道問安，屁股像是黏在凳子上似的?！?/p>

　　“原來是大嬸娘來了??！”金寶起身拍了下荷花的肩膀，示意她暫且退下，畢恭畢敬地走上前去向那惡婦行了個禮，親自搬了張凳子給她，又忙不迭地倒了杯茶雙手奉上，笑靨如花地望著怒氣漸消的大嬸娘，“侄女失禮之處，還請多多包涵！”

　　金寶點頭哈腰甚是殷勤，大嬸娘拋給她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捧起茶杯遞至唇邊輕輕抿了口，故作深沉道：“九小姐既是待嫁之身，理應(yīng)恪守婦德，謹記三從四德，免得日后被夫君嫌棄婆家恥笑。不明實情的街坊鄉(xiāng)鄰還以為秦家疏于管教，根基不牢沾染劣習(xí)并不要緊，惰性難改知錯就范實屬不該，好歹你也是秦家的后人，怎能為祖先臉上抹灰！”

　　這番毫無根據(jù)的話說得金寶直犯迷糊，想要辯駁恐怕無濟于事，低頭默認卻又心有不甘。荷花眼看主子受辱不免心疼，仗著膽子據(jù)理力爭：“夫人此言差矣，九小姐賢良淑德品行端正，親家上下有目共睹，親朋鄉(xiāng)鄰莫不贊其知書達理聰慧可人，為何到了夫人口中就成了缺乏管教呢！”

　　“賤婢！”大嬸娘濃眉倒立，啪地一聲拍案而起，不由分說揪住荷花的衣領(lǐng)，揚手就要扇她耳光。

　　見狀，金寶想也沒想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匆忙將荷花推向門外，毫不畏懼迎向那雙快要噴火的斗雞眼。金寶并不計較受點窩囊氣，這耳朵進那耳朵出也就算了，但她最見不得蠻不講理之人欺負弱小，以她的身手對付張牙舞爪的悍婦還是綽綽有余的。

　　荷花懊悔不已，只圖一時痛快口無遮攔卻連累了主子，正尋思著挨幾巴掌平息這場風(fēng)波，卻見大嬸娘額頭冷汗刷刷直流，瞪著金寶渾身顫抖。

　　“九，九小姐……”荷花心下一驚，盯著大嬸娘那只被金寶掐得通紅的手腕，生怕這件事情鬧大，連忙拉住金寶的衣袖，哽咽哀求，“您，您快放手吧，不必為了奴婢……”

　　金寶猛地松手，反應(yīng)不及的大嬸娘踉踉蹌蹌跌坐在凳上，顫巍巍的指尖對準金寶，厲聲叫罵：“你，你這水性楊花不安于室的小賤人，已有婚約還在外面勾三搭四不知檢點，老身擔(dān)心弟妹禁受不住打擊，特來當(dāng)面提醒你這不孝女，你卻喪心病狂痛打老身，哎呀呀，大逆不道，家門不幸……”

　　荷花瞠目結(jié)舌地看向金寶，不敢相信感覺遲鈍的主子竟會如此出息。金寶愣了一下，大嬸娘口口聲聲道她不知廉恥與野男人有染，至今為止，來往比較頻繁的男子當(dāng)屬風(fēng)影。不過，見過她和風(fēng)影在一起的人，秦家上下除了如花就是菜花。

　　菜花雖然熱衷搜集小道消息討論八卦，但她并不是自找麻煩的人，況且她與大嬸娘平時也無任何交集。反而是如花早就跟大嬸娘串通一氣，暗地里敗壞所有她看不慣的人，恐怕就連秦老夫人也難以幸免。

　　如此說來，向秦老夫人告密的人極有可能是大嬸娘或者如花。金寶再次認清隔墻有耳這個教訓(xùn)，絕對不能輕視心懷叵測興風(fēng)作浪的卑鄙小人，她們閑來無事掏空耳朵聽取他人私密，挖到內(nèi)幕更是迫不及待到處張揚大肆渲染。得罪她們的人只待身敗名裂，被唾沫星子淹死拉倒。

　　“大嬸娘，有話直說不是很好，何必拐彎抹角旁敲側(cè)擊呢！”金寶握住她不停顫抖的手，挨著她坐下，溫柔地笑道，“侄女確實不是正兒八經(jīng)的千金小姐，不懂虛虛實實之間還有這么大的學(xué)問。真心也好，虛情也罷，咱們都是自家人嘛，至于鬧了笑話給旁人看么?！?/p>

　　大嬸娘見識過金寶的彪悍，囂張的氣焰不由弱了許多，說話也沒之前那么理直氣壯，惱羞成怒地拍開她的手，側(cè)過身子怏怏地嗔道：“自己做過什么心里明明清楚得很，非但不能虛心承認過失，反而強詞奪理成何體統(tǒng)！”

　　“可不是么！”金寶笑得開懷，不慌不忙地朝荷花擺了擺手，荷花心領(lǐng)神會默默退出門外隨手關(guān)上房門，躊躇片刻徑直奔向某處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