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座晨曦之主的小型神像下,莫無語找到了自己妹妹漂浮在水晶管壁中的殘缺軀體。
她已經(jīng)被腐蝕得面目全非僅僅只剩下部分主體軀干了,然而憑借彼此之間的血脈聯(lián)系,莫無語卻依然可以確定眼前面目全非的存在,就是自己至為重要的血親,自己視為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女孩。
“輕舞,輕舞,我是哥哥,我是哥哥啊?!比缡堑牡鸵髋穑憦卣麄€大殿。神像所刻畫的女神依然溫柔的笑著,溫柔的欣賞著她神國之中剛剛發(fā)生的慘劇。似乎對莫無語的吼叫聲有所回應,那殘破不堪,甚至許多地方已然腐蝕出白色骨頭的軀體微微地側(cè)頭。
這個發(fā)現(xiàn)讓莫無語狂喜卻又心痛,狂喜自己的妹妹還活著,心痛莫輕舞此時此刻還保持著意識清醒,到底要承載多么巨大的痛苦。
“砰,砰,砰……嘩啦?!?/p>
覆蓋燃燒著血焰的重劍被瘋狂揮舞,水晶管壁無論怎樣堅固,在一名已然開始拼命的五階生命體面前終究還是可以被攻破的。
腐蝕性的淡金色**猛地噴出,然而莫無語不管不顧探身其中,將自己的妹妹抱了出來,這個時候輕舞除了左手臂上半部分還剩半截外,她已然完全變成沒有皮膚的腥紅肉塊了,面目全非得恍若世人噩夢深處最恐怖的鬼怪。然而,莫無語卻流著淚溫柔親吻著她,由衷感謝諸天之中所有神明讓她還活著。
“哥哥?是哥……哥哥嗎?”
“啊,輕舞,哥哥在這里,哥哥在這里了。你放心,哥哥馬上就會治好你的,馬上就會。”
莫輕舞的舌頭已經(jīng)消化殆盡了,然而畢竟是天使神族,只要不死,振**光明元素亦可以通過心靈交流,然而即便這樣的交流,莫輕舞也如此磕磕絆絆,可見其體內(nèi)的靈魂已然虛弱到了怎樣的地步。不過,只要還活著就好,莫無語便已然滿足。
六翼戰(zhàn)天使的雙手之上燃燒起溫柔地血焰,它們大股大股恍若實質(zhì)血漿般涌入到那殘破的血肉之中。
他已經(jīng)無法再施展光明神術(shù)了,神術(shù)與斗氣兼修的天國降臨書幾乎被廢掉大半,但血魔一道的本命源血,卻更是對一切生命體的深層次滋補,只不過會急劇損耗血魔本源。本命源血的消耗對于血魔修士的傷害,甚至猶甚乾元燃血功。
“哥……哥哥,對不起……輕舞好疼,好痛苦……請您……請您……殺掉我?!?/p>
“輕舞,你在說什么傻話。哥哥知道你現(xiàn)在很疼,稍微忍耐一下,哥哥幫你換個身軀并非做不到?!?/p>
“哥哥,我的靈魂因為信仰的崩塌因為無法承載的痛苦,已經(jīng)開始崩潰,這是無法逆轉(zhuǎn)的過程……如果我死在這里,靈魂便會被晨曦之主吸取吞噬。我,不想成為哥哥敵人的一部分……您,已經(jīng)是一名修真者了吧?!?/p>
雖然是疑問的語句,卻是肯定的語氣。與此同時莫輕舞的身軀開始無可逆轉(zhuǎn)地熔化。由冰雪所塑成的瓶子,在陽光的直射下,即便再怎么往里填充熱血,也是無意義的。
“哥哥……請您殺了我。我寧可死在您的手上,也不愿被那偽神永世奴役?!?/p>
“……”
“……好……好?!?/p>
抱著輕舞,感受著她崩毀至無法挽救的魂靈。莫無語緩緩地,輕柔卻堅定地雙臂用力。他是知道的,他明白自己的妹妹是怎么想的,仇恨大長老,仇恨晨曦之主,仇恨天使神族,這些都僅僅是借口而已……她只是愛自己,愛自己這個哥哥,所以哪怕去死,哪怕崩毀靈魂,她也希望能給自己提高哪怕一絲的勝算。
“哥……對不起,請您,好好活下去?!?/p>
雙臂之間的血肉盡數(shù)化為血水,莫無語跪在那里,他的周圍有淡淡的瑩光漂浮,那是他的妹妹,最后的魂靈之光。
另一邊,鐘隱僅僅只是付出了些許輕傷的代價,便已然殺盡了大長老身邊精銳的光明神族。此時此刻他不住射出一縷縷綿密的星芒劍氣,驅(qū)趕著那蒼老的天使不斷敗逃,惶惶若喪家之犬。
“真的很讓人失望呢,在我得到的情報中,你年輕時可是晨曦之主麾下最強的戰(zhàn)天使,本以為是值得期待的對手,誰知道……靈活度太差、太不鎮(zhèn)定、太沒經(jīng)驗,太過保護自己了。如果是在我玄都大世界,你這樣失去勇猛精進心的修士,早已經(jīng)死在了雷霆之下,哪有可能像這光明星一般,居然讓你這種存在竊居高位千年之久。”長劍都已經(jīng)歸鞘,青袍的道人便那么不時甩手劍氣攻殺前方奔逃的天使族大長老。
一顆顆如星如縷的細小劍氣蜂針般圍繞在大長老荊棘光環(huán)的四周,也不強攻,便那么不斷環(huán)繞尋隙而入。
然而這樣的手法,卻迫使大長老不得不全力維持著圣冰荊棘的全開狀態(tài),斗氣與心力雙重耗竭,因為他非常清楚,在荊棘光環(huán)崩毀的那一刻,便是他被鐘隱一劍削首的那一刻。
兩人一亡命奔逃一信步跟隨,最后居然來到了莫無語所在偏殿,鐘隱一看莫無語周身所浮動的淡白靈光正在漸漸消散,微微的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