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剛才,這兒的氣息更加厚重了,那股說不清楚的能量波動,現(xiàn)在幾乎要凝成實質(zhì),無形中拉扯著你往深處去,又像是塊石頭壓在胸口,讓人喘不過氣。
空氣里的那點腥甜味兒,也更清晰了。
李軒楓活動了下右胳膊,幽藍的能量力在手臂上凝聚,冷光在暗處一閃一閃的。
他朝身后停頓了一下。
灰狼撐著根不知道從哪兒扒下來的金屬管子,臉色很差,但眉頭沒有一點要退縮的意思。
冰狐一只手提著急救包,另一只手緊緊握著那塊磨尖了的蟲殼,臉繃得很緊。
“跟緊了,小心腳下?!崩钴帡髀曇魤旱锰貏e低,第一個邁進了那片黑暗里。
冰狐扶著灰狼,緊跟了上去。
剛一踏進這條通道,周圍的環(huán)境立刻變了。
不像外面設備間那種規(guī)整的金屬墻壁,這兒的墻壁就像是被什么東西啃過一樣,坑坑洼洼的,有些地方還粘著一層薄薄的、像干掉的苔蘚一樣的深色玩意兒。
空氣也明顯變得潮濕、渾濁了。
“隊長,這空氣不對勁?!被依遣抛吡藥撞剑桶衙济珨Q了起來,鼻子使勁兒地聞著。
“血腥味……還有一股說不出的怪味兒,像金屬生銹了,又混著什么東西爛掉的臭味。”
李軒楓“嗯”了一聲,他的【透視】能看穿障礙,但氣味感知就比不上灰狼了。
他全神貫注,腳步放得非常輕。
通道向下傾斜的厲害,大概走了十多米,前頭冷不丁傳來一聲輕微的“咔嚓”響。
三個人立刻停下了腳步,呼吸都跟著屏住了。
李軒楓手臂上的能量刃光芒吐出一點,照亮了前面一些地方。
通道墻壁上,赫然是幾道深長的爪痕,每道都有半米多長,直接摳進了金屬墻體里,邊緣都翻了起來,明顯是什么力氣特別大的家伙留下的。
“這……”冰狐倒吸一口涼氣,“什么東西的爪子啊?”
“個頭不小?!崩钴帡髯屑毧粗切┳?,又低頭在地上找了找,發(fā)現(xiàn)了一些暗沉的碎屑,看著像是鱗片,又像是甲殼之類的東西。
“這地方肯定有大家伙來過?!被依菈旱土寺曇?,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暗影,“而且還不止一個?!?/p>
他們繼續(xù)往前走,越往深處,通道兩邊的景象越發(fā)透著詭異。
原本看著還算平整的金屬墻面,竟然大片大片地長出了結晶。
那些結晶長得扭曲病態(tài),不像正常的能量晶核,顏色也亂七八糟的,暗紅、墨綠混在一起,閃著幽幽的光,看著就像墻壁上長出來的惡性腫瘤。
“這些都是啥玩意兒啊?”冰狐沒忍住,伸手想去碰那些結晶,被李軒楓一把攔住了。
“別碰?!崩钴帡鞯恼Z氣沉了下來,“這些東西能量波動很亂,可能帶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