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章蒼涼一笑,“多好的借口!如果你心里真的有她,你還會對她不聞不問么?如今丟了個韓曉穎,你就象丟了魂兒似的,你還怪罪起我來了!均誠,我真的為你感到寒心!”
“……”沈均誠低著頭,閉眼無語,他的心象被凌遲一般,絞成了無數(shù)片,每一片都是血淋淋的,每一片都覺得疼。
曹文昱取了繃帶重新回來,他想給沈均誠包扎,被他拒絕了,曹文昱無法勉強他,只得把繃帶擱在離他最近的地方。
“孩子,”沈南章緩和了口氣,“爸爸不是十惡不赦的人,更不會作出傷害你朋友的事來,否則,你讓我將來怎么面對你?曉穎離開,自然有她的考慮、她的道理,也許她覺得跟你在一起沒有安全感,也許她為你們的現(xiàn)狀感到不安。既然她已經(jīng)把話說得這么清楚,你又何必強求呢?”
“不,這不可能!”沈均誠的臉上露出痛楚的神色,“她不可能這么容易就離開我,她不能……說走就走!”
他猛地探手將那封別離信抓回手中,然后直起腰來,對著虛空象發(fā)誓一樣地喃喃道:“我會把她找回來的,即使是分手,我也要她親口給我個交待!”
就像來的時候一樣,沈均誠一陣風(fēng)似的又卷了出去,曹文昱本想追出門去,被沈南章阻止住了。
“別追了,讓他先冷靜幾天再說吧?!贝藭r的沈南章顯得異常理智。
深島夜總會的后門口,沈均誠垂頭喪氣地坐在臺階上,頭發(fā)蓬亂,一件外套胡亂搭在肩上,右手還纏著白色的紗布。
曉宇推門出來,看到一向衣冠楚楚的沈均誠成了眼前這副德性,驚得叼在嘴上的煙都跌落到地上。
“沈哥,你是不是被人打劫了?怎么會搞成這樣?”
沈均誠自從火車上下來后就沒消停過,他四處奔走尋找曉穎,到此時已經(jīng)不剩多少力氣了。
夜,拉上了厚厚的帷幕,一出出好戲即將在這個不夜之城里上演,身旁來往的人群,多有好奇地朝并排坐在臺階上抽煙的兩個男人望過來,心里一定懷有種種猜測,而沈均誠對這種異樣的目光已經(jīng)完全不在乎,他現(xiàn)在唯一關(guān)心的事只有一件,他找曉宇也正是為此而來——曉穎究竟去了哪里?
聽說曉穎走了,曉宇一時沒摸著頭腦,有點結(jié)結(jié)巴巴地反問:“你說我姐走了是什么意思?她能上哪兒去?”
沈均誠精疲力盡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找不到她?!?/p>
“她在跟你開玩笑?玩躲貓貓的游戲?”曉宇胡亂猜測著,但很快連自己都覺得這樣的念頭很荒誕,曉穎從來都是個懂得分寸的女孩。
“她能上哪兒去呀?”曉宇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她沒有打過電話給你?”沈均誠轉(zhuǎn)過臉來審視著他,其實從曉宇莫名其妙的表情中他已經(jīng)得到了答案。
“沒有!”曉宇果然連甩了幾下頭后斬釘截鐵地回答他,“如果她打給我,我當(dāng)然勸她別走啦!唉,真是的,我這剛把自己的麻煩解決,好容易可以重新出來混了,她又出事了!可這,這也太莫名其妙了,你們,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沈均誠的眼神一虛,倏地將目光轉(zhuǎn)向別處,他搖了搖頭,“沒有,不過……我爸爸找過她……”
曉宇盯著他的眼眸不動,里面卻是了然的神情。
“對不起,曉宇,”沈均誠垂著頭,“我……又讓你姐姐受委屈了?!?/p>
“你們……唉!”曉宇出人意料地沒有翻臉,大約從沈均誠頹廢的容顏中也明白他的無能為力。片刻之后,他才聳了聳肩道:“可我真不知道她會去哪兒。不如這樣,我給郭嘉打個電話問問……”
“不用了?!鄙蚓\打斷他,“我已經(jīng)打過了,郭嘉也什么都不知道。我連她同事都逐個問過一遍了,沒人知道她究竟去了哪兒……曉穎走的時候,沒通知任何人?!?/p>
他早就知道,曉穎如果真的要離開自己,一定不會向任何他能找到的人透露行蹤,但曉宇是她弟弟,他怎么也得來碰碰運氣。然而,他終究只能失望了。
韓曉穎,你的心為什么這樣狠?他只能在心里苦澀而哀怨地反復(fù)咀嚼這句話。
這回曉宇終于真切地意識到事態(tài)嚴重了,“沈哥,那,你說咱們要不要報警?”
沈均誠苦笑兩聲,“如果你覺得有必要報就報吧,可我不認為有用,她……是存心要躲著我?!?/p>
“那怎么辦?”曉宇撓撓頭皮,顯得很頭痛。